简短到甚至称不上是仪式的仪式行完，双手沾满了泥土的几个汉看向了大福村的人，大福村的人顺着他们的目光又看向了刘福贵。

“这能一样？你去问问官老爷，打死人的事儿，人命关天，你说跟什么一样？”有人打断他的话，语气生。

“拿这些什么？家里不用了吗？”阿姑不解。

一个人动了，渐渐的就有更多的人开始上前来。

而后就不用人再提醒了，他们自发地找来了什么样的工开始在地上挖坑。见他们开始动作，有大福村的村民“哎”了一声想制止，但是立在一秒里被人拉住了，拉住她的那人轻轻摇。

前面的人群传来一阵小小的喧闹，原来是那男人的手被掰开放稻米之后，却怎么也合不上了，那一小把稻米在男人的指尖随着那些人的动作淅淅沥沥掉落去。看见这一幕，刚才没有什么波动的汉们这时却红了眶。一边骂着真是个穷命，一边狠狠把他的手攥。阿姑站在他们背后，恍惚觉得自己甚至都听到了骨作响的噼啪声。

“？”他转一看，竟然是王阿婆。

刘福贵何时被这许多人注视过，他一时之间就连手脚都不知该怎么摆了。他瞄了刘平顺两，见他没有什么其他的动作，就清了清嗓，结结地让大家都散了吧，今天这事儿就算是了了。

“等等。”

还回来？民们面面相觑，拿什么还？一早都了肚里了。

不知是谁把他的睛拂拢了，他们把他抬到了一净的大青石上。

人们听见让散了，过了一会儿才意识到这是叫他们回家的意思，这才三两成群的地往村里走。

刘平顺说完，就跑去了民所在的那一个小角落。阿姑想跟着去，就被人拉住了衣角。

阿姑也转准备回去找小红，刘平顺却一把拉住了他。

昨夜的铁鸟把这里炸得一怕平坦，竖起的小土包们消失不见，本来泾渭分明的墓地上遍布着或浅的坑，有不知何时的骨在其中歪歪斜斜地刺向天空，这是一块墓地。墓地终于恢复了它最原本的功能，风之说在炮弹面前毫无抵抗之力，现在，这样的世，是谁家的墓地还重要吗，哪片黄土不埋人？

“不吭声的话我们就当你们选择前者了。”刘平顺冲他们笑了一，“来，咱们一起把大哥好好葬了吧。”

看到了他们同伴的尸骨，这时他们反倒不如刚才来得激动。他们那饱经风霜的脸上刻满了麻木的皱纹，没有过多的言语，就好像手中的不是他们熟悉的谁而是一段陌生的枯木。他们沉默着，空气有如实质。

“现在这样的况呢，是我们都不想看到的，共渡难关才是我们应该的嘛。不如这样字你们看行不行，我们这边呢，不追究你们偷粮的事了，你们也当刚才的事没发生过，咱们两不相欠。要是你们一定要去报官呢，我们也跟你们去，只是这粮，你们得给我们还回来。”

王阿婆却没有再说话，只是看着站在民中的刘平顺摇了摇。

“我回家把家里剩的，还能用的东西都拿上了。”王阿婆后背着一个不大不小的包袱，包袱被里面的东西撑开，显得奇形怪状的。

一开始没人动弹，只有刘平顺一个人站在场的中央，他后是一群事不关己的村民，脚边蜷着一个枯瘦的男人。阿姑见他们没人动，自己站了来。

“各位，”刘平顺提了声音，“各位，听我说一句。现在的状况大家也都看清楚了，咱们两方都是有错……”

民们始终不发一言，他们用着不趁手的树枝挖来浅浅一个坑，大小将将能够把那男人去。有很大的小孩想要上前来看个稀罕，但是被他娘死死拉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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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大哥，你要这么说就不对了，”刘平顺被打断了话也并不觉得生气，“在现在这样的年，可谓是有粮才有一切，你们把我们的粮吃了，我们没得吃了，再过上一段日，保不齐又是什么样的况，没准儿你们吃去的就是能救我们命的粮。换句话说，你们千里迢迢奔到了这儿，要不是这一粮，你们说不定还要死多少人，但是现在呢？你们所有人都好好站在这里呢。

“我找他们问事。”

“任谁不知偷粮是大罪？别说今天是我叔不小心、没注意的时候使劲儿使大了，就是真动私刑，那就是跑到天边去我们大福村都占理。

“你们就算是要报官，也得给这人收拾一吧！”他走过去，抬起了那男人的肩膀。

“嘛？”这不都结束了吗。

有老人抹了抹睛叹，他这是去享福了。

他们往那人的手里放了一小把带着壳的稻米，再把那人的手轻轻合拢，以祈求那人的辈能够衣不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