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冷漠地递到面前，“拿好，回去吧。”

他接过来，重新回右手，然后往床边坐，“嘛赶我？不想多和我呆一会？”

孤僻惯了的人，陡然间遇到一把火，受过燃烧，再回归空寂，很难了。直到这时，沈冰洲才明白，害他孤独爆发的契机，就是顾山泽。

只是，越是这样，越引起他的警惕，危险的关系，一旦过火，覆难收。

他的越发冷漠，已是能刺伤人的程度，“拿到东西就快回去，明天不用上班了？”

顾山泽是那把火，任他如何寒冷，哪怕化寒冬，也影响不到分毫。他反而坐得更近，“别赶我，我想和你聊聊天。”

沈冰洲继续冷脸：“你要聊什么？”

“随便聊什么都行，我只是想和你呆一会。”他叹了气，笑容逐渐沉褪，取而代之的是重的疲惫，“我今天烦死了，公司那些，老拿我们门的绩效说事，我接手才多久，整理烂摊有多难，他们自己怎么不过来试试？”

印象中的顾山泽，要么在浅笑，要么在笑，总是一副运筹帷幄的自信姿态，好像天底没有他解决不了的问题。原来，这样的顾山泽，也会因为被别人说这小事而心生烦躁，和家里的抱怨工作的样差不太多。

沈冰洲态度缓和了稍许，“你着山远大公的光环去，被说也很正常。”

顾山泽往前挪了挪，把脸靠得很近，“他们觉得我是搞艺术的，不来商人，说我是去公司玩的，我有那么无聊吗？把随时加班到半夜的工作当消遣，又不是自狂。”

沈冰洲觉得这幅说辞有趣，角微不可见地勾了勾，“所以，为什么不继续搞艺术了？”

顾山泽盯着他看了几秒，调侃说：“你喜我搞艺术啊？”

设计师和总监，非要选一个的话，他会毫不犹豫地选前者，因为看着自家为公司劳，打心底觉得那份苦能不吃就不吃，挣再多钱，也要有命啊。他轻轻摇，“你想什么都可以，注意就好。”

顾山泽倏地笑了，往前俯，环住他的腰，趴到了大上。他给吓得不浅，手掌猛地拍过去，“什么？”

那人把脸贴上他的肚，声音闷在被褥里，“累了，想在你这里睡。”

人果然是得寸尺对生，刚给几分好脸，就开始动手动脚。沈冰洲半不遂的，想挣脱也难，只能冷目怒视，“顾山泽，你别闹了，不怕女朋友知了生气？”

顾山泽着笑望向他，“女朋友生不生气，得问问才知，你生气吗？”

顿了两秒，沈冰洲明白过来什么意思，脸颊覆上一层无形的火苗，“别拿我开玩笑！”

顾山眸真诚，“我没开玩笑，我没有女朋友，我喜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