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就想起了了舒年。

今天应该是这小孩儿的生日，秦俊清还亲自为他买了生日礼。秦荀小心地伸去看，礼包装拆开，盒里装的是一个航模，光相就十分端大气上档次。秦荀没买过不太懂，但一看就不便宜，男孩看到礼也是一阵惊喜，虽然刚开始有些不好意思，但最后还是十分宝贝地收了去。

“抱歉，”舒年低着，真心实意地说，“我不知怎么安你。”

“......你把我说的太好了。”舒年拘谨，“所以呢，这就是你连夜坐铁跑来找我的理由？”

或许是秦荀的目光过于犀利，秦俊清最终像是发现了他，秦荀心里咯噔一，最后连外也忘了拿，几乎是逃跑般的离开了那餐厅。

“这个世界上的很多人很多事，都会改变，人总是变得很快......今天喜的，明天就不喜了，今天想要的，明天又不想要了，像我父母......婚姻或者，似乎也能轻易改变。但是我觉得你不太一样，你喜画画，所以你一画就是很多年，你还有目标，还想让绘画成为你的终事业。”秦荀转过看舒年，“这些都是我和我周围的人都没有的东西。我觉得你很厉害。”

可现在这些又算什么？

不远暗中窥视的秦荀愣了愣。

秦荀心里没由来冒这样的疑问，更让他到困惑的是，他仔细思考了半天，竟然没有答案。

他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走了一会儿，心不断回想。发现在自己的记忆中，自己和秦俊清的关系不知为何就变成了现在这般张的样。但是在很久之前，只是记不清多久之前，自己的父亲对自己也是很耐心温和的。

秦荀歪了歪，竟也有些不自然：“不全是。”

秦荀的故事很短，他也没用过多的辞藻来表达自己的心，大多细节就是一笔带过，舒年能从中受到一苦涩和迷茫，但他毕竟不是秦荀，不能同受，无法给予他开导。

“你什么歉。”秦荀躺倒在钟小荣床上，“来这边是我自己想来的，就当散散心。”

舒年：“不全是？”

“你为什么想来找我？”舒年问，“我和这件事其实没有什么关联。”

可秦荀不知要去哪里。

俊清的对面。

但在秦荀偷窥到秦俊清一脸慈地为坐在阿姨旁的男孩儿夹菜，并耐心询问两人近况的时候，他的心还是经不住破防了。

有些可笑。明明他俩才是亲父。

毕竟秦俊清在扮演父亲的角之前，更应该先他自己。

舒年也躺倒，悄悄用角的余光瞥他。

男孩很腼腆。秦俊清温和地摸了摸男孩儿的，眉带笑。

“那时候我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你。”

舒年难得听秦荀这样正经地讲些观念上的东西，而且还通篇都是夸奖自己容，突然就有些不好意思。

他先去了画室，在画室里逛了一圈，没见到校考的那帮人，想起来舒年他们已经离开了，于是毫不犹豫地定了最近的一班铁。秦荀上铁后本来想通知舒年一声，但转念一想，又担心以舒年这样一丝不苟的格会劝自己回去，便先告诉了钟小荣，并从他那得知了旅馆的地址，一路找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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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对那个阿姨的儿那样。

那一瞬间秦荀的绪其实没有太大的波动，更多的应该是释然，因为他其实心里很清楚早晚都会有那么一天。他甚至从来没有想过要阻挠秦俊清的生活。秦荀一直觉得，既然父母已经离婚，拥有新的生活就是理所应当的事。

“谢谢叔叔。”

上一次秦俊清这么温和地对待自己，是哪一天来着？

“说谢谢叔叔。”女人说。

秦荀看着天板，神思有些恍惚：“我不知......很多时候我其实想不清楚自己究竟想要什么，都是想一，是一。”

尽秦俊清在这几年的大多数时间里都对自己不闻不问，尽两人能心平气和地说说话的次数屈指可数。

但那终究是和自己有血缘关系的，最亲近的人。

他想见见舒年，看看他全神贯注、一心为梦想努力的样，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让自己安心。

也难为秦荀一个路痴，手拿诺基亚独自在陌生的城市里问路寻人了。

秦荀心里的觉很怪，说不上太难过，但觉得很空，像漏了似的，冬日刺骨的冷风呼啦啦地往里，得他遍生寒，心脏悬着半天没有着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