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离魂曲

裴述抱着钟去他屋旁的浴房。

他自然是不会伺候人的，就在一旁欣赏着人沐浴，直勾勾的目光落在她上，肆意打量她满的红痕、咬痕和掌印。

钟无视了浴池边的男人，自顾自地洗。她咬着牙将手指自己小里，把埋在里面的抠来。

他昨晚了。她此刻心中生无尽忧虑与恐惧，如果自己怀了怎么办？她心煎熬，洗完之后，爬浴池换好衣服，然后走向他，拖着他的手臂地:夫君，你也去洗洗呀，我给你搓背。

裴述欣然接受了她的讨好之举，大爷似的靠在池让她背。钟一边心中嘀咕狗男人材还好，一边试探地问他，夫君，我会不会怀啊？

有可能呢，说不定卿卿肚里已经有我的了。裴述低笑一声。

不过，现在不是让她怀的好时机。他在金陵城已经停留了足够久，差不多该启程回京城了。若是让她此刻就怀上，这路途遥遥、途中颠簸，恐怕会意外，对母都不好。

裴述自认对自己的女人是非常好的。遂决定等回到京城把她在自己府中安顿好，再专心给她让她怀上。

他已二十有七，年近而立，嗯，确实该要个孩了。

心中计较好后，他却并不表来自己的真实想法，反而问她:卿卿可愿为我怀上孩儿？

他语气慵懒，听起来不甚在意，似乎只是随一问。可钟心中突然有烈的直觉，提醒她一定要谨慎回答。

一个恋丈夫的妇人，怎么可能不愿为他生孩呢。钟心知这一，所以纵使再不愿意，她也只能堆起假笑，:我当然愿意呀，要是能生一个和夫君得像的大胖小就好了。

裴述转过，牵起她的手，笑意温柔，嗯，好。不过，现在不是让你怀的好时机，卿卿暂且喝一阵避药，等我们回到京城安顿来，再让你怀上，好不好？

钟心中顿时狂喜，面上却一阵犹疑，这夫君，咱们老家不是在扬州吗，怎么突然要去京城？

裴述张就来，为夫不久前联系上了一个在京城官的亲戚，我们赶去投奔他，兴许比回扬州要好些。

这些事我也不太懂，我听夫君的。她对他笑，语气里满是信任和依赖。

裴述心中一片柔，抓着她的手在她手心里吻了一，咱们三日后便启程。留在金陵的时间没剩多少了，卿卿还有哪里想去的？为夫带你去。

***

钟牵着裴述的手，两人在几个侍卫的跟随走一家戏院。

穿越至今，此刻钟难得从心底里到欣喜。她第一次古代的戏院，看哪儿都双放光、觉得新鲜。听说古代的青衣都是男人唱的，她终于能见识到真正的男人了。

她的喜悦染了裴述，让他也微微笑起来。他们在二楼的雅间落座，钟揪着他问了好几个关于戏院和戏的问题，他知的便耐心答了，不知的便唤来戏院里的婢女，让她们给她解答。

戏终于开场。

然后钟痛地发现她欣赏不来这艺术形式。作为习惯了电视剧电影动漫这些光影艺术的现代人，戏曲这古老的舞台艺术让钟有些懵。

台上人在咿咿呀呀地唱，钟在懵懵懂懂地听。所幸唱词勉能听懂，她也大概知了台上在演的是痴心女和薄郎的故事。

俗的封建礼教的悲剧。钟听了一会儿便兴致渐淡，思绪开始游弋。

突然，她听到了几个字，猛得回过神来。

原来姹紫嫣红开遍， 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良辰景奈何天，赏心乐事谁家院?

旦哀戚的唱腔心动耳，引得听客纷纷落泪，钟却只觉得浑血似乎凝固。

这分明是她那个时代的历史上，晚明时期汤显祖《牡丹亭》里的唱词。

怎么会这样？这个架空的时代里，也有汤显祖和《牡丹亭》吗？可是她方才听到的故事节，分明不像《牡丹亭》，主角的名字也并不是杜丽娘和柳梦梅。

再者，杜柳是冲破封建礼教的侣。怎么会变成痴心女薄郎这俗故事呢。钟心中波澜乍起，面上状若不经意地问裴述，夫君，这戏叫什么名字？

裴述看了她一，它叫《离魂曲》。

不是《牡丹亭》也不是《返魂记》1。钟心绪复杂，难以抑制地想，有没有可能是有其他现代人穿越了过来，用了《牡丹亭》里的唱词写了这戏？

她低声问旁立着的戏院婢女，这戏是谁写的？

那婢女掩嘴一笑，小声回答她，是咱们的当家旦，红商姑娘写的呢。就是现在在台上唱着的那位。

钟低看去，见到了一张墨重彩的绝脸庞。

注:《牡丹亭》又名《返魂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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