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霓虹不置可否。

“就是——”潘临溪忍了忍，“在一起的每一天，好像都有快乐的事发生。你知，我的生活一向很——贫乏，可以这么形容吗？”

“反正我们是结婚了，有什么不可以！潘，你的酒量、酒品都很好——”

“哦。”潘临溪没有过度探究。

都怪自己问了的话，她一定是自尊受损，所以才从自己上起开去。

“对啊。就算有一天约期真的结束，我们也曾经，真真实实地共度过一段快乐的时光，那个才是最重要的吧。”

潘临溪继续说，“我怕习惯了生活中有你——然后，约期结束，你我又各自回到自己的世界，想一想就很难忍受。”

她的温穿透衣服，清晰地传过来；以及若即若离的贴压，还有散落过来的发，这一切无不令她心猿意。

“你可能是习惯了。”

“潘，活在当不好吗？如果今天的快乐是真的，那么，你就是真的快乐。所以，为什么不把这一切当真呢？”

“真怕有一天，我会把这一切当真。”

她本想问问钟霓虹，但她显然不愿多提，所以就了去。

今晚，同学们都很兴，一个一个来敬酒。

“你要什么？”潘临溪怕，不禁往一边挪了挪。

潘临溪张开五指，和她十指相扣。

“不困。”

她终于看清了自己想要得到更多的心。

“你觉得呢？”钟霓虹挑起一绺两个人贴在一起的发，心不在焉地玩着。

“为什么怕？”

“今晚，姜闽柚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平时不喝。但我们的喜酒——可以这么说吗？”

“嗯，确实不困。”

“我也喝了很多。”她又说了一句。

“那句‘钟霓虹终于修成了正果’，你不想解释一吗？”

“你困吗？”潘临溪侧首，闻到钟霓虹秀发中的淡淡香气，忍不住一阵心旌摇。

“不要问这无聊的问题好不好！”钟霓虹靠到潘临溪的肩上，心想着，她果然还没有好更一步的心理准备。

潘临溪淡笑，她侧首，有想要靠到钟霓虹上。

“不想。”钟霓虹忽然从潘临溪的肩起开，“姜闽柚喝多啦，她说的。”

掌心温起来，对方覆盖过来的重量，令她惶惑的心渐渐安稳。

钟霓虹今天不舒服，所以，她的那一份，都是潘临溪代喝了。

潘临溪知，钟霓虹在装傻。

“潘，你不是说你不喝酒吗？”

“这么简单吗？”

听到姜闽柚说“钟霓虹终于修成了正果”的时候，潘临溪想起很久以前的一件事，她不确定，那时候她问她的那个问题是不是心积虑的。

“哪句？”

可是，钟霓虹却仿佛没有想过两个人的未来，完全只活在当。

“你困吗”想要传达的其实是“接吻吗”的信号。

“人都很贪婪。”钟霓虹轻轻扣住她的手。

“我太贪婪了。”潘临溪声音变得很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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