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放你走。”本田黯然地说。

王耀脑里转过很多念，但第一个蹦来的却是：“那你怎么办？”

几个小时后，火车抵达山海关，有日本士兵上来检查“国证”，王耀示了自己的证件，有的没有证件或被怀疑为伪造证件的人被抓车去。王耀在日本士兵车之前一直提心吊胆，生怕自己再次落虎。

当天晚上，王耀裹着毯正要睡去，牢房门突然被打开了，走来的又是本田。

抵达火车站，本田停车，开门车，王耀也从车里钻来。本田拿一只文件袋，又从兜里掏一张车票：“这是你的车票，这个袋里装着‘国证’和钱，你拿好。”

绕过矿务局医院，车开上中央大街。本田终于跟王耀说话了：“耀，今晚有一趟开往北平的火车，我给你准备了车票和‘国证’，你到北平去，再也不要回来了。”

“你不用，”本田说，“我随意决一名犯人，多会被上司骂。”

王耀莫名其妙被本田拉着走，路上没有遇见看守的士兵，他心中有些奇怪，但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过了山海关后，有的乘客了车，又新上来一些。一名乘客在王耀边坐，看看他的模样，用河北方言问：“满洲人？”

“走吧。”本田对王耀说。

车驶警备司令，在过电车时被红灯阻住。的两盏红灯像恶的睛一样来回闪个不停，一列货运电车缓缓通过。接着，刷成斑的杆升起，车辆恢复通行。本田发动车，越过电车。

王耀说：“中国人。”

“你不用谢我。”本田再不说话了，继续开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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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田一捂住他的嘴：“什么都别问，跟我走。”

本田突然拉住王耀的胳膊，把他扯回来抱住，他的埋在王耀肩，王耀能到他在颤抖。本田就这样拥抱着王耀，仿佛要把王耀自己的血里。良久，他拉开一距离，然后轻轻地吻了王耀的嘴，在王耀反应过来之前，本田已经推开他。

王耀轻声说：“再见。”然后终于转走了，他的影没亮着灯火的车站里。

王耀惊讶地看着本田，这是本田最令他吃惊的一次：“你……放我走？”

漫的旅途里，大多数乘客都在歪着打盹，王耀却完全睡不着，他想要担心的人很多，但是现在却完全没法去想了，他脑里盘桓着那个日本人的脸。他实在不敢相信这么多变故就发生在两天两夜之，他从一个安分守己的教师沦为逃亡者，面对的是看不到的未来。

“你……”

The End

王耀接过来，还是决定谢本田：“谢谢，无论如何。”说着，他转要站。

王耀不知该说什么，想了想，还是嗫嚅：“谢谢你。”

本田一直等待着，直到火车发车的汽笛声响起，车碾轧铁轨的隆隆声渐渐远去，他才彻底离开。

但是什么都没有发生，火车再次启动，缓缓驶山海关，离开了满洲。

未来还在前方，即使看不清也要一直走去。承载着命运的列车再次在黑夜中奔驰，直到东方微明。

他这是要去哪？王耀心里纳闷，他猜本田是想把他到某个地方秘密决。可是决一名犯人需要这么大费周章吗？

本田没有把他拉审讯室，而是一直走大门外。夜间寒冷的空气让王耀打了个哆嗦，本田带他来到房后，那里停着一辆轿车。本田从车里扯一件大衣裹在王耀上，然后把他副驾驶席，“呯”地一声关上车门，自己绕到另一边，坐驾驶席里，猛地发动汽车。

，只有默默地陪丈夫吃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