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我是跟……”王耀的话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林晓梅呼一声，像只小鸽一样飞向琳琅满目的商品柜台。看见兴趣的玩意就向服务员询问，服务员们不厌其烦地一一介绍。林晓梅用利的日语与店员，她的日语完全听不中国音，表达毫无障碍，看起来就像两个日本姑娘在说话。

王耀心中地不悦，林晓梅这个年纪的孩已经没有什么家国沦亡的记忆了，他们自然而然地接受“满洲人”的份，甚至能在一定条件现自豪和优越，那以后呢？一代的东北人还能记得自己是中国人吗？

林晓梅温婉得地向本田问好：“您好，本田先生，我叫林晓梅，该请您多多关照才是。”

王耀顿时如坠冰窖，手一抖，相机掉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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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耀哥哥，快来……咦？这位是？”林晓梅惊讶地看着正跟王耀谈的日本人。

本田转手将相机还给店员，背着双手站得笔直：“有些公务需要理，顺便逛逛。王君是一个人？”

“王君，真巧啊。”一个熟悉的冷声音在王耀耳边响起。

林晓梅心好多了，她撒地拉起王耀的袖：“耀哥哥，你要陪我好好逛逛啊！”

总算了百货公司大门，面带微笑的女服务员们排成两排90度鞠躬，礼貌地招呼：“哦哈哟狗砸姨妈死！”她们是一儿的十七八岁漂亮日本姑娘，一个个服务周到，不顾客买不买东西、买多少东西都会一直保持笑容。

“在对七福屋很熟，既然王君和林小也是来逛百货公司，不如就由在陪同。”本田主动提邀请。

“哎呀！人家要的是好看嘛！”林晓梅晃着小脑袋，“太厚就成熊掌了！”

“那这个呢？”林晓梅举着一双印着暗的女式手。

林晓梅正试一时髦的帽，帽檐上缀着的饰，衬托得表妹的小脸儿更甜可了，现在的女孩都喜这西式女帽，着洋装或是旗袍，俏动人。

王耀温和地笑了：“当然，你随便玩，喜什么耀哥哥给你买。”

王耀只好向本田介绍：“舍妹林晓梅，还不懂事，请本田先生勿怪。”

店员把林晓梅挑选的几件商品装纸袋里，兄妹二人又上楼去逛别的。有一层楼专门卖电产品，这次王耀也忍不住多看几，他拿起一台日本产的照相机，翻来覆去玩赏，这东西得非常致，且又小巧趁手。王耀一直很喜摄影，他在英国留学的时候曾学过摄影，但后来就再没机会接了。

“好看是好看，但是不实用啊这么薄。”王耀评价。

林晓梅的双颊染上粉红，前这位日本军人相貌堂堂、气度不凡，如此年轻，却又有说不来的魄力，她的神渐渐痴迷。

“林小，在本田，请多多关照。”本田向林晓梅致意。

远远看到一座大的西式建筑，与火车站遥相呼应，这是奉天最大的百货公司“七福屋百货”。王耀带着林晓梅往那里走去，林晓梅刚火车站就冻得缩着脖，这地方看起来近，但在寒冷的天气里要走过去可不容易，正所谓“望山跑死”。

“湾湾，你的日语说得不错。”王耀嘴上称赞，但心里却不赞许。

“哎？”王耀傻愣愣地看向林晓梅。

“不……没有，”王耀慌地说，却不去接本田手中的相机，“本田先生怎么在这儿？”

本田疾手快接住相机，举到王耀面前：“在唐突，吓着王君了吧？”

“好吧好吧，你喜就行。”王耀无奈地笑着说。

王耀发现表妹的异样，他急忙介绍：“湾湾，这位是本田少佐，快问好。”

“耀哥哥，你发什么呆啊！”林晓梅的嗔唤回王耀的神志。

“好不好看？”林晓梅期盼地问。

“好看！”王耀真心地说。

“我的日语老师也夸我说得好呢，”林晓梅脸上孩气的自豪表，“他还说，我是个标准的满洲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