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主意不错！”丁克赞成。

“喝没坏。”贝尔瓦德也投赞成票。

瓦修看看众人：“其实我也是这么想的。”

王耀看看伊万：“希望你别这么纵容手，你不想这帮醉汉次把弹到你祖母的睡帽上去吧？”

伊万亮他的招牌微笑，从容不迫地说：“耀，我的祖母早就去世了，你知的，她献于苏联卫国战争。”

“你胡说！她是战争结束四十年以后才死的！”王耀非常不。

“乌兰特，你欠我的！别指望我给你买杆！”王耀把拳递到乌兰特鼻底，又转对伊万说：“还有你，今天没有伏特加！”

王耀独自驱车到一个小型超市，他从货架上拿来12罐啤酒，又买了一些夜宵的材料。王耀不太喜伊万家里的厨师，所以有时候会自己夜宵。

付款的时候，王耀遇到了麻烦：他忘记带证件了。收银员程式化地向他要求：“请示您的ID card。”

“拜托，阿尔文！我每天都来你的店买东西，每次买酒你都向我要那张小纸片看，你还不知我早就满二十一周岁了吗？”王耀很郁闷。

“对不起，这是规定。”收银员阿尔文一丝不苟地执行那该死的规定。

“你不相信事实却只相信那张破纸，这真像那个不会买鞋的中国笨！”王耀束手无策，觉得阿尔文越看越不顺。

“我要告你人攻击！”阿尔文张起来，“你有攻击语言！你有可能对我造成人伤害！”

“好了，好了！别这么神经质，小男孩！”王耀决定放弃了。

“嘿，你耽误我好半天了，既然你买不了，就把酒让给我吧。”后传来一个女声。

王耀这才发现，排在他后面的是个亚洲人模样的姑娘，说着一略带中国音的英语，这英语发音常常被土生土的国人嘲笑。

姑娘把啤酒全拢到自己挑选的商品里，掏证件要求结账。不经意间，她的目光和王耀对上，只是一瞬间的神汇，王耀明白她的意思了。

付了款来，王耀在路边的棕榈树等待。果然，那个姑娘朝他走过来，把一塑料袋沉甸甸的啤酒给他，只从里面一罐，掰开拉环喝起来。王耀掏钱给姑娘，姑娘接过来看看：“给多了。”

“那一罐算我请你的。”王耀说。

“谢谢。”姑娘也没客气。

王耀仔细打量这个姑娘，她看上去比湾湾大一些，可能比自己小不了多少。她算不得漂亮，但也有几分清秀，发松松地挽在脑后，留一绺落在肩上，像是个生活随意的人。可是奇怪的是她的表，即使如此平静，也有一饱经风霜的觉，王耀经常在镜里看到这样的脸，他知这是有过异常艰难的经历的人才会有的表。

“请问你是籍华人吗？”王耀试探着问。

“中国人，”姑娘回答，“至于国籍，我也不知。”

“那么，你会说汉语吗？”

“当然会，”姑娘改用利的汉语，“比英语说得好多了！”

王耀也改用汉用：“这可太好了，好久没人和我说汉语了！我叫王耀。”他向姑娘伸手。

“我叫王燕。”名叫王燕的姑娘握了握王耀的手，“你是河南人？”

“河南洛。”王耀说，“你是陕西人？”

“陕西西安。”王燕笑着说。

“你在这里……工作吗？”王耀觉得王燕不像会住在克罗纳多岛的样，这里是加州有名的富人区，居民几乎都是白人，在这能看到很多金发的脑袋，而在国其他地方，纯正的金发已经不多见了。

“白人杂家的中国保姆。”王燕自嘲地说，“你也不像本地人。”

“俄国恶家的中国杂工！”王耀笑着打趣，“看来我们同是天涯沦落人！”

王燕想起什么似地笑了：“你刚才把‘郑人买履’翻译得够差劲。”

“所以我学到了重要的东西——不要和国人讲中国成语，那等于对弹琴！”王耀从袋里另一罐啤酒放王燕的购袋：“12是个好数字，但11就不是了，再送你一罐！”

“多谢！”王燕欣然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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