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别这么对我。

“果然跟你比起来，我的惩罚都太小儿科了。”诸伏景光叹了气，颇有些认输的意味，“你企图打碎我的德底线，舒朗。你这才是诛心之举。”

可雅闭上睛了一气，慢慢说：“你把控着我的善恶，景光。你是我的锁链，你上还有我的命。”

“我也是个人，舒朗。”

这话……诸伏景光觉得自己不能接。

这次可雅直接关机了。

真心话、坦诚、示弱、保证……他明明就不熟练这东西。

“你得对我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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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起心理防线更加稳固，自我认知更加明确清晰的诸伏景光，可雅的心态更加偏执也更加易碎。

“你纵容了我，就得承担起惯坏我的后果。”

可雅摇了摇，拒绝了诸伏景光的提议：“不要。我不想惩罚你，你在我这里永远是对的。”

果然，可雅说了诸伏景光意料之中的话，容中是他一贯词夺理的逻辑，还有熟悉的那个词：“你得对我负起责任。”

虽然可雅并不是。他只是在诸伏景光面前装乖顺的样，哄着诸伏景光抓他的手，然后理直气壮地赖在诸伏景光边不走。

可雅不哭了，他拽着诸伏景光的手反过来让他摸着自己的脸颊，诸伏景光看着他泛红的眶和还着的睫，跟那双玻璃珠一样的灰睛对视。

他离不开他。

“要不这次换你惩罚我？”

诸伏景光用指尖着可雅的眶，一挲过去，可雅一眨不眨任由他碰又脆弱的地方，等着诸伏景光的表态。

可雅看也没看，直接把电话挂断，看着诸伏景光让他继续，铃声却不依不饶地再次响了起来。

诸伏景光有些无奈，可雅从前是把他放在一个过于尚完的位置上，现在又是过于偏颇地完全以他的言行作为行事标准。实话说，这让诸伏景光到沉重的压力。

他的良知、德、社会价值观念都在告诉他：你应该劝阻这个人自毁的念，你该鼓励他活去，要求他独立，让他自己去审度思考，而不是依赖着你的命令，像个完完全全的附庸。

他是个坏人，会的事是威胁、恐吓、先手为。

诸伏景光刚想说什么，可雅的手机却不合时宜地响起铃声。

“别跟我歉。”可雅低声说，他声音还是哑的，鼻音很重，听着有些可怜，“你总是对的。”

“这是你刚才答应我的事。”可雅把这句话说得很慢，像是一边思考一边挤语言来构成句，“你不可以不要我，抛弃是一件很残忍的事，我接受不了，那太绝望了……我宁可你打我骂我。”

不仅让诸伏景光的边只有可雅，也让可雅的边只有一个诸伏景光。

诸伏景光对自己刚才只想着怎么把可雅安抚来而草率说的话到后悔。

一同赴死的约定听起来甚至像一个用以逃避的敷衍句。

“我也会错事，我也有私心杂念，也会害怕，也是……也是第一次跟人建立关系。”

自己明知这个人重视自己更甚于他自，却没有对应地到自己给对方的要求。

“我……”

可雅发现自己之前犯了一个错误，他在用他并不擅的方式去跟诸伏景光相。

他拉着可雅的手贴在自己脸上，让自己还有些的温度熨着可雅的手心。

“还说不会惩罚我……这不是惩罚是什么。”

但是……驯养是相互的，可雅把诸伏景光锁在边的那几年里。

“我……”诸伏景光张嘴，却不知自己该从哪里说起，最后也只是叹气，把可雅抱怀里，嘴贴上他的额，小声给歉，“对不起，对不起……”

他果然就不该那么说，那样只是放任了可雅固执地依赖自己活着，他不该这样的事。

诸伏景光的蓝睛里带着祈求，他甚至有惶恐地看着可雅，试图传达自己的想法。

诸伏景光要求可雅跟他一起活去，自己却意识了把生命放在责任和信念之后的决定。

“如果你死了，我就自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