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因为他太没有存在了。苏格兰回想自己睡前的状态，侧这个接近190厘米，重超过160斤的男人一路上发的声音甚至没有窗外带过的风声大。

苏格兰伸了个懒腰，抬起手臂才意识到可雅好像给他调了座椅靠背的角度，还把大衣当被盖在了他上。大衣，被苏格兰在睡梦中蹭到脚底，狠狠踩了两脚。

“我好像把你的大衣脏了……你带其他外了吧，用不用拿我的给你？等回去我把这一件洗净再还给你。”

可雅听见动静偏过，挑起眉看着他，似乎带了微不可查的笑意：“衣服送给你了，不用在意。”

苏格兰想了想自己坐着的这辆大概三千万日元的BMW，觉得一件衣服对可雅来说确实不算什么。于是毫无负担地拽了一把大衣，继续把它当被盖着。

“怎么不叫醒我？”

苏格兰在座椅上朝可雅侧过，带着刚睡醒的鼻音，掩住嘴打了个哈欠。

“没这个必要。”

可雅的声音平稳一如往常，完全听不连续驾驶六小时以后该有的疲惫。

他的腰背好像从来没有弯折过，双手握着方向盘的姿势标准到可以拍来当成通科的模范示例。

安定、势、可靠、包容。

苏格兰觉得这才隐约找到了自己在可雅面前总是提不起警惕的原因。

可雅从没对自己掩饰过自漠视生命的本。与此同时却把可称温柔的一面毫无保留地行给自己。

我应该敌视他、警惕他，寻找他的破绽，抓到他犯罪的证据，把他送到审判席上去。

这才是为公安厅英警察的诸伏景光该的事。他为在游戏里愈发沉溺的自己到可耻。

但是我现在享受着他的照顾，独占他的优待，并且正在逐步试探他对我包容的底线。

为组织成员的苏格兰骄傲地探来，放肆地大声嘲笑。

你要记住你是谁，记住你的本职，你的使命——你是日本公安黑暗的一截刀刃。

苏格兰拉可雅的大衣盖住半张脸，以此遮住自己因用力咬牙变得沉狰狞的表。

他得重新审视可雅对自己的态度了。苏格兰在心里想到，我得清楚他对我有好的原因，然后……想办法利用他。

“还没有问过，你为什么这么照顾我啊，可雅前辈？”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从可雅的大衣面传去，又闷又粘，带着说不清不明的弱。

诸伏景光第一次发现自己用了24年的声音竟然可以这么陌生。

“你确定要在我开车的时候谈论这个问题？”

可雅在确认路况安全后低，飞快地跟苏格兰对视了一。

他认真直视别人睛讲话的好习惯此时反而成了一个碍事的包袱。

“不可以吗？”

苏格兰眨了眨在外面的一双透蓝睛，用柔和磁的声音黏糊糊问。

“不，只是有不习惯。”

可雅皱了皱眉，看上去不习惯的程度要比他说得更多一些。

“那是不愿意告诉我吗？”

这次可雅稍微沉默了一会，才又低又缓地说：“我没法给你一个确切的答复，实际上我自己也不知该如何形容我对你的看法。”

他停了停，见苏格兰没有声，以为他对这个回答并不满意，于是为难地皱起眉，补充：“你是一个好人，苏格兰。或许这么说有些可笑，但我希望你不要作为一个好人死在组织里。我希望能一直看着你上那些好的东西，为此我会力所能及地保护你，照顾你。”

难得说了一串表达绪的话，可雅觉得自己浑上哪里都别扭。

他对于苏格兰真的太过纵容了，而且今天这个人好像抓住了某对付他的手段，让他不自觉一退再退。

他决定赶说个能够让苏格兰满意的结论，尽快结束这个让他难以应对的话题。

“你可以理解为我想哄你开心。”

可雅保持着平淡无波的吻说这句他自己都觉得过分暧昧的话。

“这可真是……太犯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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