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二十一回洵山阅史简 莽原斗烛龙

前言一段往事，暂清看官的耳音；现收回闲篇，再说哪吒三太同圣婴二人。

太爷驾云与圣婴归返火云中，洗漱完毕，往室歇息。圣婴躺在床上，手指挑着幔帐苏玩，问：“三哥，这帮兵魂也忒可怜，却怎生相助他们？”哪吒答：“今日晚了，明日哥往大苍之北、洵山之，寻惊辰阁司史神官，一问便知详细。”红孩儿：“哥带我同去，方不方便？”三太笑：“有甚不便？司史神官又不查值，本太渡化个把小妖，他岂得？”便将红孩儿手握着，二人自睡了。

次日晨起，收拾停当，三太携着圣婴驾云腾空，往莽原大苍而去。空之中，只见江山万里、河原锦绣；渐渐地景变了，天苍茫地转混黄，天际地角为一，却难分辨。风云转，星辰显现，有仙鸟飞腾，白鹿驰跃，已来在一片茫茫的原野之上。

红孩儿：“哥哥，这是哪里？先前竟没见过这样景象。”哪吒答：“此乃莽原大苍，正是在南北之、东西分际、天涯地角也。我等应往大苍北边洵山南坡上，找惊辰阁。”

放望去，只见苍茫原野无边无际，草木葳蕤、藤蔓缠绕，直似汪洋一般。太爷驾祥云疾驶，飞了半晌，竟不能到；圣婴因：“三哥，却要飞几刻才能到得洵山？”哪吒便：“吾弟抬望望。”圣婴抬看来，不知何时有一座山尖儿，却不是伫在地上，竟是颠倒着的，巅峰朝，山脚接天；不由惊：“无量佛！好一座大山，怎的却颠倒过来？”

太又说：“你且再看。”红孩儿踩在云上只把山盯着，颠颠倒倒，转向，渐渐竟觉山是正的，他二人与山尖儿同样方向，原是大苍颠倒了上；现那莽原已在二人了。遂：“山又正了，却怪。神仙地界，果然不同。”太爷将他肩膀揽着，解释：“这山便是洵山。南坡上有惊辰阁，司掌世上诸史。”圣婴往山里望，此山不生草木，只有银玉树，铜草金藤，熠熠作光。

来在山前，却无楼阁。太爷云落地，与圣婴把手挽着，双双走在玉树银林里。行了数十步，不觉竟在脚浮起几级白玉阶块。这玉阶果然神奇，凌空而起，看着只有六阶，然踏足一阶时，适才踩过的一阶自又往上飞去，接上末端，如此循环往复，螺旋而上。走了不知几十几百阶，已行至云雾，惘惘而不知所在。又朝上走，雾里显一扇几十丈的朱漆大门，上有饕餮金首衔着门环。

哪吒上前扣门，朗声：“末将李哪吒，前来拜见司史大神。”两扇大门缓缓打开，显里边厅堂。

二人迈过门槛走厅，但觉此厅宽广难量，帷幕重重，竟无天藻井，只有混沌雾气，不知上接何；地铺青玉方砖，沿墙树着几盏青铜灯，窗前竹帘垂悬，几支合抱的漆红錾金梁直云雾。此时，帷幕后边快步走一个人影，：“三太大驾光临，不知有何贵？”

这人走近前来，只见他颈细首，面生喙羽，竟是个鸟仙人！圣婴自随太爷行礼拜见，因不曾见过这样神仙，便偷瞧着。

但见得这位鸟首仙人，竹冠，穿紫袍，虽非人面，气度超凡。哪吒作揖：“羽嘉仙人有礼，哪吒此番来拜，正是为一桩千人冤案而来。”便将前日遭逢狐、又遇兵一事说了，：“只求仙人与末将详查史册，将理清，我也好超度这数千亡魂。”

羽嘉仙官：“却是不难，三太只将年代讲来，自当奉上史籍。”哪吒便把朝代详说了，那仙官微微，说声“卑职明白”，纵一跃，袍袖化翼，唳穿云，竟变作一只紫大鸟直冲上空，飞雾霭之中。

红孩儿仰望着，叹：“好厉害神仙！”哪吒：“哥也会飞，改日腾风火带你飞。”圣婴只说：“你却不会变成大鸟扇翅膀。”太笑：“哥没翅羽，膀却多；等了这门变给你看。”圣婴：“哥哥可别在神仙面前失礼。”

不刻待得仙官飞回，落在地上，尾羽飘飘化为宽裾，仍是一紫袍的鸟首仙人，手中握着一卷竹简。哪吒将竹简接在手中，展开阅览，读来便是：某年月日，某朝戍边将军崔灵庄拥兵自立，有反叛意，帝之斩刑，云云。

太爷剑眉锁，疑：“那崔将军率兵埋伏在谷，分明是致力杀敌，为何说有意造反？更何况麾参将说他受邀往援军大营去了，怎的受了斩刑？期间，竟难得知。”

羽嘉仙官：“此乃史纲，太爷若要详实的，可寻传记来看。”太：“史纲如此，传记中可有不同？”羽嘉：“只更详细，生平无甚差别。”哪吒便说：“这却难办。照此说来，竟见不着当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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