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太活了一千多岁，甚么样的场面不曾见过？这些妖们行止野、样貌怪异，少有能透彻化个人形的，也没得同天的仙童神娥相比；只这些小妖怪们逗得弟开颜，又稍有些山林野趣，故而心中也觉乐。不刻来在夜，守岁通宵，红孩儿令小妖们在自行顽耍，他与哪吒往室去了。

室火盆烧着的炭火，红孩儿将三太外袍取、巾摘了，只说：“哥歇息会儿。里孩们玩，怕闹得你烦心。”却是担心太爷嫌吵，要他往清净来。

太笑：“我的心肝，他们同你比又如何？当年有个小孩要烧我的，幸亏本阵法设得早，否则怕比那蜂烧得还焦。”

红孩儿赧：“三哥还提，想是怪我。”

哪吒只说：“何曾怪你？当你个宝贝竟才是真。”便把圣婴往怀里揽住。

他二人才饮了椒黄酒，气，现两相拥着，只觉意熨帖。红孩儿伸手抚在三哥脸旁，：“哥哥，明日我又大一岁，可快要升仙了罢？”

三太知这十年叫他等得苦了，便：“想是快了，待你升神仙，我两个一刻都不分离。”

圣婴：“哥说傻话。要是在天上事，一刻都不分离，却不成事了。叫人笑话。”

原是他多饮了几杯，有些醉意，颠三倒四地说话。太爷疼他，自说：“怎么是傻话？哥哥乃三坛海会大神，要同义弟在一，哪个敢拦。”说着，往他颈边耳后轻轻吻着，暗自思忖：红弟独在凡间，到底与我不在一，不知受了什么孤单苦楚。

但听圣婴喃喃：“哥哥，我在里，好几回梦见你来找我，我去牵你的手，你又不见了。我转着圈儿找你，却碰了。原来我一着急，翻撞在床上了。”

闻言可心疼坏了太爷，摸着他问：“可是撞了这儿？”又捧起脸儿密密实实亲着，将弟腰揽在怀里。

第18章 十八回念家慈圣婴回探敬仙尊公主上奉

他二人在室讲话，不刻听得外面小妖喧闹吵嚷，原来夜已，小妖们为守岁怕困，自些游戏来耍。

三太听在耳里，低低地对红弟说：“你当哥不想你？一日里坐着立着，总惦记你，即便无事也把火尖枪握着。望见月亮，也似瞧见我的小郎。竟又怕来了甚么古圣上神，无端为难你；若你再遭劫难，哥哥不在旁，谁来帮你？”说话间，语调越见萧索，里也发起来。又抓着红孩儿手：“吾弟却不知，这心痛比火炼之痛更胜十倍。哥自封了神仙，何曾遭过这样的煎熬？红郎啊，可只你一个教我如此。”

圣婴痴痴地望着他，只说：“哥不哭。”便抬往他上亲，却是没没脑地撞，总亲不着。哪吒抚着他肩膀，心里早化作一滩了，自低与他吻着。

二人缠，啧啧作响；不多时，听得外面爆竹声声，知是时将近了。

三太着红孩儿腮边，只见弟尾红云更甚，不知是妖气还是酒醉，便将他腰揽着，往榻上坐，只说：“吾弟又要大一岁，来年吉祥安康，百无禁忌。”

圣婴笑：“三太尊一开，必定灵验的。”

他二人执手相望，脸对着脸，肩贴着肩，即便不言语，柔意自在波转。

似这样望了几刻，红孩儿才：“元日想是到了，小的祝三太万事胜意，诸邪不侵。”说着，站起给太爷作揖行礼。

三太忙站起来答礼，扶着弟笑说：“受用，受用。哥活了一千多岁，没过过几次年节，今日承贤弟的福，也享一回年节之乐。”

二人甜拥着，往床边坐。红孩儿：“我父王也是一千多岁，岁数上竟差不离。三哥面上却比我父年青多了。”

哪吒笑答：“叫你认我作爹，你又不肯。”

红孩儿只说：“净说那不羞的话。谁家爹同儿在卧房作那样事的？”

三太把他腰背细细摸着，：“世上作事的样却多，你竟不能全知。俗世中有些假着名的邪秽之人，收了漂亮童还要拿来陪床。哥给你讲讲。”圣婴拿手推他，倒不使甚么力，越推越近了；不多时，两个人影凑在一块。

但看哪吒在红孩儿耳边低低地说话，圣婴奇：“还有这样的。”太爷便说：“哥难诓你不成？你岁数小，不晓事，需得哥哥教给你。”

这却是浑话。寻常的人了人家哥哥，理应把兄弟往正引教，或读书明理，或学艺傍，岂有妄教这等秘事的。

话虽如此，三太同圣婴毕竟不是一般的结义兄弟，正如某地的那“契兄契弟”，打的是夫妻的主意。另则哪吒竟不少教导圣婴，术、法理、武艺，无一样遗漏的，乃至于赠了兵、教了往来礼仪，真个如教着同胞幼弟。否则红孩儿又因何敬慕他？今日私里对着郎说些狎私的话儿，也是二人所致。

红孩儿虽已二百余岁，只在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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