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达打够了，叉着腰站在院当中。倾城在雪里蠕动，她站不起来，只能努力梗着，明亮的眸如同星光，

用被冻得冰凉的声音，说：「现在，我们扯平了，离婚吧。」方达的脚就狠狠地踢在她额：「婊！我还会要你？

老什么时候缺过女人？想离婚？容易，得要我想的时候，你慢慢等，还有你那些七大姑八大姨的，都给我回山

东去……」龙小奇扶倾城房，那是他第一次碰到倾城的，他曾经想象过，很多次想象过，却从来没想到过，

一个丽女人的，会冷如冰雪，僵如岩石。

倾城在床上躺了一个月。这期间，很多人来看过她，有父母，也有兄弟，还有亲朋好友。却没有一个人赞成离

婚的。在楼的小屋里，龙小奇听到了无数的争辩，在这些声音里，倾城的声音显得那么微弱，淹没在一片喧哗当

中。

方达总是笑着说：「是我不好，太生气了，才收不住打了她，我现在后悔死了，你们给我作证，我今天对着大

家发誓：以后绝不打她了。」倾城被孤立在所有人之外。

有一天夜里，龙小奇听到倾城在哭。她大声地问：「你为什么不肯和我离婚呢？为什么呢？我什么也不要，只

要自由。你放我走吧！我求你了。」方达的声音懒洋洋的：「我为什么要随你的愿？激你给我绿帽？我凭什

么要放你走？在你上的钱，你一辈也还不清！放了你，我不是在亏本的生意？我就是要好好的养着你，就

像是养只猫养条狗，我把你喂得好好的，你放心，我不缺吃的。这样多好！我去找我的女人，家里放个守活寡的媳

妇。」倾城从那天起开始绝，她滴不，方达就找来医生，给倾城输营养维持，倾城就不停地掉针，直

到手腕上再也找不到血，扎不针。到了第五天，方达说：「好，我答应你。」他从楼上来，睛通红，咬

着牙。龙小奇看见他的脸狰狞着，青暴，站在院中央对着楼上喊叫：「我们订一个协议！从今天起，你在那

屋里给我守三年，这三年里，你不准楼一步，不准和人说话，不准见你的家人。违背了任何一条，你这辈都别

想离婚！」那天是龙小奇看见倾城的第八百九十一天。从那天起，方达就没再碰过倾城的。

他搬到了倾城的隔，在房间里装上了监控，然后搬走了电脑，掉了电视信号线，撤去了所有桌椅，甚至连

墙上的画也撕去，房间里只剩孤零零的一张床。倾城的已经很虚弱，却带着笑，看着房间里的东西一件一

件变少。

从那天起，人们就经常看到，一个年轻的女，站在窗边向远张望，她永远抿着嘴，安静得像一尊塑像，

目光却那么，仿佛在盼望远行的丈夫。

龙小奇给她送饭，他只有在这个时候才有机会上楼，可以看倾城一，然后安静地收拾回来碗筷。倾城看上去

很孤寂，有时候他忍不住想要和她说话，或者只说一声「早」。但每次都忍住了，只能对她笑一笑，。

方达不经常回来，但每次回来都会带一个女人，然后在倾城的隔。他们开着门，叫得很大声，肆无忌惮

的回在整栋楼之间。后来，基本上也不睡在家里了，只带女人回来，完了，敲敲倾城的门，然后离开。

龙小奇每次都能听到，每次都压制着自己想要手的望，他已经养成了习惯，没有那床响声，似乎连手的快

也少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