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

不远，传来两个人低语。

「嘿，小心，天燥，可别走神！」一个犷的中年男的声音这样说

。

寐生顿时将贴岩，躬缩，将自己容纳于一片暗影之中。一动不

动，侧耳倾听两人的对话。

「听说了吗？这次戒严至少得三个月！则半年！一听到这些我就打不起

神了！」另一个公鸭嗓的男声说。

「大风啊，你年纪轻轻的，这是没吃过苦！熬个夜算什么？这已经是差了！

想想河原大战吧，据说斛律骄将军和赵军战就死了两万人！据回来传信

的说，那尸就像是一座座山，那血的，染红了百里的草地呀！「「有这么恐

怖？」大风的声音有些颤抖。

「嘿嘿，这都是小的，真正恐怖的并不在战场上，而是在犷郡！你要是去

了那里，肯定会立刻觉得现在站在府中守夜是无比幸福的事！」狂男声的语

气显得有些唏嘘。

寐生仔仔细细地听见，他不禁也有些兴趣了，他知，南萍郡，西川郡，以

及陇梁郡，正值饥荒，局势极其不稳。莫非这老兵士说的就是这个？

「羊叔，陇梁郡怎么了？那里是地狱？那里不是人北国的江南吗？」大风

有些疑惑地问。

「唉！什么北国江南啊！早已成了北国阿鼻地狱了！」羊叔的语气有些沉重。

大风的声音又传到寐生的耳中，「地狱？那里只听过遭了灾荒，怎么会一

又成了地狱呢？圣母天后和当今魏王不是令赈灾了吗？」

「嘘，小声！」羊叔警告。

他的声音顿了顿，又唉声叹气起来：「唉！后也是心有余有力不足！她从

帑拨十万担粮，刚了安京城就被官员私吞了一半，到了陇梁太守那里又

被截了三万担，到了县令那里又被私吞了一万担，最后到了当地小吏那里，又被

瓜分了一次，到了饥民手里的，只有三千担米糠和两千担粮啊！单单那一个县，

就饿死了上千人！饥民们吃树，吃草，到最后，吃观音土，拉不屎来，肚

涨得像个蛤蟆！活活胀死了！还有许多人是易而，女是卖求谷啊！那

景象真是惨不忍睹！后听了之后都是泣不成声，泪纵横啊！要不是那些官

员讧，这贪污的事还抖不来呢！」话说完的时候，羊叔的声音已经有些颤抖，

寐生分明听那心中的恐惧和悲哀。

「竟然发生了这么大事！看样，这魏国局势不久必，东土还要有大变

天啊！」饶是寐生心，听到这些，也不由得有些震惊。

「这么恐怖！」

「你看看你这个瓜娃！要学会珍惜前啊！指不定哪天我们就得上战场，

化作了蹄铁的一团血泥。」

「羊叔，你怎么好端端地说起这些？陇梁那边和我们这边隔了一个郡远，也

碍不着我们安京城啊？没必要如此担心过度吧？」大风虽然有些害怕，但一想那

些饥民离自己太遥远了，不禁对羊叔的杞人忧天有些嗤之以鼻。

羊叔却：「据说陇梁那边了急事，校尉大人（斛律鹰）明日就要前往陇

梁郡巡察，得有半月之久，你我为亲兵，怕是要免不了随行一！」

「什么？！羊叔你哪里得的消息？属实吗？」大风惊问。

「你别问这么多，知就行了！」

这时，寐生又听到一阵脚步声，那二人的谈话声音立时截止。

脚步声越来越近，寐生听到两声：「见过百夫！」

「你们两个，守夜就好好守夜，别那么多闲话，嫌命啊？羊什，这小

你要好好带！」一个沙哑的男声传来。

「是是是，百夫说的是。」羊叔回答。

「这边没什么异常吧？」那声音又问了一句。

「放心，正常着呢！」羊叔。

「不过，这倒是个机会，嘿嘿！」寐生心中窃喜，斛律鹰，他并不了解，今

天刚准备接，就差被发现了，这个人极其危险。现在他要离开一段时间，倒

是方便了自己的行动。

寐生见听不得什么消息，便抄了一个岔，往另一去了。

失去斛律鹰这个目标，他有些漫无目的地走。觉哪里方便藏东西，他就

往哪里走。摸摸索索，来到府中最北面的一院，靠里面的一间房还亮着昏黄的

灯。寐生无声无息地接近，这样无疑很凶险，但当夜黑，有迷踪术在，寐

生觉得是可以安然脱的。他贴着墙听，里面只有一阵阵呼噜声。听起来有些

熟悉，好像是王家的声音。倾听片刻，没有发现异常，他又退这个院。

斛律府实在太大了，纵横着数条河，跨越着数座桥。

寐生越走越偏，此时，他已经到了西北角的一院外。月光有些黯淡，往

里面看，一片漆黑，竟显得有些森。

这里更加偏僻，里面依然是四间厢房，彼此相互对望。只是四间厢房都是一

片死亡般的寂静，寐生见这样，便打算退去。正在这时，其中一间厢房里突然

传来一声「啪」地一声。

寐生一惊，立贴墙，全神贯注地听，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再次传来，虽然

声音很小很轻，但寐生此时已经达到炼气位，耳聪目明，能够清晰地捕捉到平常

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