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摸鱼，忍不住有些意外地开问。

“太麻烦啦，来帮我系领带！”纪嘉泽一见纪鸿霄，顿时来了神，他举起自己手里的领带，一脸理所当然地说，丝毫没有看对自己的四不勤五谷不分有什么反思之意。

纪鸿霄有些无奈地苦笑着叹了气，到底还是认命地走到他后，微微躬去，对着镜熟练地替他系好了领带，又替他整理好衬衣，披上西装外，将袖扣别好。

纪嘉泽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眯着睛看也不看，任由纪鸿霄施展。两个人靠的很近，纪嘉泽能觉到纪鸿霄灼的呼落在自己耳侧的肤上。纪鸿霄为了今天的会面应该也有好好准备了一番，纪嘉泽觉自己鼻端此刻正隐隐萦绕着纪鸿霄上须后的味，带着雪松与鼠尾草的香气，净而凌冽。

直到觉到纪鸿霄已经整理妥当，松开了双手，纪嘉泽才磨磨蹭蹭地睁开了。他装模作样地对着镜打量了片刻，终究还是有气地开问：“是不是……看上去有傻啊？而且为什么要穿西装啊！我不是龙吗？”

西装的设计本自然是没什么问题的，只是纪嘉泽毕竟还是太年轻了些，尚未完全开的眉映在镜中，依稀还能看几分少年人的稚气，形也还显得有些单薄。尽西装的款式已经尽可能简洁，穿在他上却还是难免有些轻微的不协调。

“那要换成华国传统的华服吗？像崔叔平时穿的那样？”纪鸿霄听着好笑，便有意拿话去逗纪嘉泽，“你不怕路上被人当珍稀动拍照就行。”

“那还是算了，别人怕不是以为我穿越了呢……”果不其然，一听这话，纪嘉泽便将摇的跟拨浪鼓一样，毫不犹豫地一回绝了。

“在张吗？”在短暂的沉默过后，纪鸿霄用手顺着纪嘉泽的后颈温柔地挲着，一边开问。

“嗯。”这次纪嘉泽没有再没话找话，老老实实地了，“平时面对的都是九族的眷属，再怎么说也是自己人，就算怯丢脸了，也可以厚着脸糊过去。这次可是要代表龙族，去和外人会面啊，总觉得……展是不是太快了，有不真实的觉。明明几个月之前我还是个普通的大一新生来着……”

“别担心，没有你想的那么复杂，照你的节奏来就可以了。”纪鸿霄笑着拍了拍纪嘉泽的肩膀，温声宽，“你已经是相当的一族之了，要对自己有信心。你愿意亲自接见钦天监的使者，应该是对方觉得受若惊，诚惶诚恐才对。”

“真的吗？怎么觉你在哄我啊……”纪嘉泽仰过去盯着纪鸿霄的脸，有些怀疑地问。

“真的。”纪鸿霄顺势低去，亲昵地蹭了蹭纪嘉泽的脸颊。他的胡须修剪得很净，淡青的胡茬刮过纪嘉泽的肤，只留微微发的。

两人谁也没有再说话，只顾着耳鬓厮磨，房间里一时间便又陷了暧昧的沉默中。也不知过了多久，闹腾够了的纪嘉泽才在纪鸿霄的低声促，意犹未尽地站起来打开了房门。

“哈哈哈哈，龙主大人今天打扮得很神啊！”刚一走房间，纪嘉泽便听到了熟悉的朗声音传来：早已准备妥当的崔求同一直耐心等候在客厅中，这会儿见到纪嘉泽西装革履的装扮，顿时觉得前一亮，忍不住笑着调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