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疑惑地自言自语，“是自矜份吗，还是另有所图呢？”

“多想无益，还是先赶去嘉泽边吧。”纪鸿霄心中所忧虑的却是另一件事，“阿雷还无法完全驾驭伏鸣万里，我怕会什么变故……”

“阿雷……你没事吧？”敌人已经双双毙命，而陆掣雷却依旧面朝阿芙蓉先前逃跑的方向，背对着纪嘉泽，笔直地站立着，一动也不动。纪嘉泽艰难地吞咽了一唾沫，一边试探着呼唤陆掣雷的名字，一边手握着月，小心翼翼地向前走去。

纪嘉泽并非优柔寡断的滥好人，九尾狐手暗算在先，一招一式之间半也不留面，如果换是他取胜，也同样不会留阿芙蓉与无患活路。然而刚才陆掣雷在战斗中的表现仍然令他暗暗心惊：那已经不算是修士间的战斗，简直如同一边倒的蹂躏与屠杀一般。陆掣雷平日里或许有些寡言而冷漠，但却从未表现如此烈的残与杀意。

就在纪嘉泽思绪不定之时，陆掣雷的形一个踉跄，终于支撑不住，以刀为支撑，半跪在地。他的中吐大的鲜血来，乃至于肩膀、膝盖与脚踝各关节也开始缓缓渗鲜血，就像是压抑已久的伤势终于集中爆发来了一般。

“阿雷？！”纪嘉泽大吃一惊，也顾不得再多想，赶冲上前去。然而陆掣一边激烈地息着，一边却朝着他伸手来，了止步的手势。

“先不要……过来……”腔中还不时有鲜血涌，让陆掣雷的声音听起来也断断续续地有些糊。他一边说着，一边努力绷直了上半，随即双手反握刀柄，将刀尖对准了自己的膛，缓缓了去。

收刀的速度比刀时要慢了许多，伏鸣万里似乎并不甘心就此罢休一般，刀激烈地颤抖着，不停散发郁的黑气，仿佛一个气势汹汹的活。然而陆掣雷的动作虽然迟缓，却十分决，他的后背绷得笔直，脖颈上因为太过用力而绽起了青，双手则用力握住刀柄，朝着自己一寸寸去。

纪嘉泽站在他后，无言地望着他的背影，恍然间觉得自己仿佛看到了一只独行的野狼，即使受重伤，也撑着不肯倒，独自舐着自己的伤。

如此的，如此的骄傲，但也如此的……孤独。

伏鸣万里终于被陆掣雷全纳，连带着四周的黑气也随之一扫而空。陆掣雷了一气，随即形一晃，倒在了鲜血淋漓的地面上。纪嘉泽再也顾不得许多，赶上前小心翼翼地扶住陆掣雷的肩膀，随即自己跪坐在脏污一片的地面上，将陆掣雷的放在自己的大上。

“没事了，那帮狐狸都被你掉了，我们已经安全了……”纪嘉泽只觉得自己的声音止不住地轻轻发抖。伴随着他心意一动，装着返魂香的鸟雀纹镂金球已经被他握在手中，很快，馥郁的香气便蔓延开来，让两人的都随之涌起一阵意。

“别担心……不会，死的。”陆掣雷安静地躺倒在纪嘉泽上，他脸上沾满了血污，因为疼痛而面容扭曲，让横贯鼻梁的伤看起来越发狰狞了。然而即便如此，他的嘴角却微微向上扬起，了一个微弱的笑容，像是在安纪嘉泽一般。

“你怎么知不会死，就这么自信吗？”纪嘉泽不知自己该气还是该笑，他见在返魂香的香气笼罩，陆掣雷周那些骇人的伤已经开始缓缓愈合了，才勉算是松了一气，随即哭笑不得地反问。

“有过，很多次，濒死，所以，知。”陆掣雷专注地望着纪嘉泽，他的睛映照着远霓虹灯的光影，看上去却依旧净而清澈，“虽然，血，很多，但是，不会死。别担心。”

“……”纪嘉泽只觉得自己心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般，一时间不知该怎么接话，只能保持着沉默，继续向返魂香中输灵力。

“我是不是，又，吓到你了？杀死狐狸的时候……”陆掣雷的神有些涣散，似乎是因为之前用力过度，此刻放松来之后，就有些神志恍惚了。他抬起手来，一边尝试着去抚摸纪嘉泽的脸颊，一边像是自言自语般缓缓说，“本来以为，会很帅气。结果，凶，没能压制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