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放冷枪的人，在他开第二枪前先解决了他。

然而就在这几秒间，章直的突然被另一个蒙面人的弹击中，他闷哼一声，伸手去摸兜，却摸了个空，这才想起来他已经把仅剩的几颗手榴弹都留给张厉了，只能摸个闪光弹扔过去，不稳地倒退到车边，被王怀拉车里。

河缩回驾驶座，挂档冲了去。

章直一坐到车上就掀开了衣服，掏应急用的快速止血剂给自己上，王怀看着他近心脏位置的伤一愣，也顾不上自己的伤了，连忙脱了上衣，撕成布片帮他包扎。

河正想问有多少人追上来，一扭就看见章直血淋淋的伤，差把车开沟里。

“我！棕熊，快准备吗啡，狗狗中枪了，我们三分钟后到！”

章直后仰着靠车座，一冷汗，呼逐渐困难起来，嘴可见的开始发白：“没事，是小径土枪，没有贯穿，应该是肋骨断了，只要止住血就没有生命危险——你先给自己止血。”

他把止血剂给王怀，示意他不用自己。王怀看了他一，判断不他说的是真是假，但此刻他不能因为失血过多变成队伍的拖累也是真的，只好先给自己上药包扎。

而另一边的加油站里，在章直中枪的瞬间，张厉像是应到了什么，猛然抬望向远方，心脏骤然揪。

一刻他就看见棕熊住了耳机，朝他看过来。

那神明显是听见了什么不好的消息。

张厉的心顿时狂起来，心率这辈都没这么快过，觉自己像是法场上在等闸刀的死刑犯，一时间千百念闯脑中，却一个也没抓住。

“……他们三分钟后到，军犬中枪了，我去拿吗啡。”棕熊扔这样一句话，便扭匆匆跑破房里找急救箱。

张厉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又低看了看手上的两电线，竟一时忘了这两线是要在哪里的。

既然还需要吗啡，应该是不严重吧？肯定是还有救才需要吗啡吧？

张厉的颚咬一凸起的弧度，行压心里的不安，腔里翻涌的气血使他的睛里瞬间爬满血丝。他呼几次，把电线接到相应的位置，莫名其妙的心想：“都是因为那个姓黎的。”

要不是因为他，章直也不会追着自己跑到境外；要不是因为他，他们这会儿也不用冒险去救人；要不是因为他，章直这会儿可能还安安稳稳的躺在自己怀里，或者在监狱的场上打篮球……

无能无力和焦躁不安转化成对黎将军刻骨的憎恨，他一次这么想杀一个人，想拆了他的骨，剁烂他的脑袋，把章直受的伤成百上千倍还给他在乎的人，让招惹这件事变成那个人这辈最后悔的事。

一辆装甲车忽然冲了张厉的视野，张厉回神，后退到房门，等着装甲车靠近。

河一个漂移把车停在了张厉面前，还不等他扯开嗓嚷嚷，张厉就大步上前拉开了后车门，把面苍白的章直抱了来。

章直的睫上都是冷汗，息着看了张厉一，把一个东西了他手里，“我没事，厉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