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应了，泽便直接问：“这三界中，可有什么，最善谋划算计，于隐忍蛰伏？”

琅云一愣，当真认真想了想。

三界中众多，类繁杂，但都逃不一个“”字，天便是残忍嗜杀的。在这基础上，若是生灵智，自然五八门，或鲁莽或狡诈或善于布局，都不算少。

可她到底是追了泽千年的仙，也算了解对方的。若只是寻常，再如何险狡诈，能心布局，只要还受嗜血妄杀的天影响，都成不了气候，也不了泽的。

更不叫泽特意来这琅嬛走一趟。

泽既然来了，就说明他重视这……

思来想去，她竟想不到有什么能难倒前这仙家的。

要知，五千年前，天帝亲至极东之地的芳蓉山，迎泽山，封为帝君，赐华莲。天界众仙人中，并非全都服气。

但泽在册封礼后的第二日，便亲自去了趟三界汇的混沌渊，单枪匹将其中潜藏的除了个净，一战立威，三界再无不臣之声。

三界众生相信泽的力量，认为那些于他而言不过蚍蜉撼树，不值得他重视。

琅云也信。

过了很久，泽才：“罢了，我回去看看书吧。”

琅云回过神来，皱了皱眉，倒并非不满，只如实：“若是连我都不知，那这琅嬛中，便不会有你想要的东西。”

泽一顿，笑了：“不试试，怎么知？”

琅云抿了抿，有些迟疑：“其实……我方才想到了一个，只是我觉得……不大可能。”

“说来听听。”

“仙君可知两面，善恶成双？”

泽微微一顿：“嗯。”

“天万皆有双，一一，一乾一坤，一清一浊，一善一恶。”琅云慢慢，“这天地也不例外。”

脑中好似闪过一丝什么，红衣的仙君微微眯了眯，没有说话。

“凡世有人说，‘天地不仁，以万为刍狗’。殊不知善恶有，天亦然。如今三界气清而慈，是以万平和，众生安乐，妖邪皆不成气候。纵有妖生来邪，亦有机会善。”

说着，琅云微微顿了顿，脸愈发凝重，：“但我曾听说一个说法，三界的浊恶之气，早在几十万年前，便被神明封印，唯余小分，逸散于天地间，以平衡天地间的清气。是以……三界至今，不曾有过大。”

泽懂了：“浊恶之气影响众生，形成众生心中恶念，而人心有恶念，便有两可能。要么被善念压制，要么愈发膨胀，压制了善念……天重平衡，这么几十万年来，理说，浊恶之气当愈发重，直到与清气形成一个完的平衡。但它却没有，这说明……那浊气到了一定的程度，便会被封印收。”

“是。”琅云犹豫了一会儿，，“于封印中的浊气，这么几十万年来，是否形成新的生命，未可知。但若当真生成了新的生命……那该是三界无法抵御的。”

她不知，可泽心里却有数。

他想起凡世中那纯得能令他惊艳的气，若非极恶之地，哪里养得来。但这三界的确气清而慈，就连最混污浊的混沌渊，也算不得极恶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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