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凌夙日益苍白的脸庞和消瘦的形，不知的人，还会以为是容应在待他。

凌夙的忧虑，其实不无理。手过后，雪降也明白，自己与容应的实力是何等悬殊。

“所以，无论如何，我要阻止大人，得到那滴血——”

当他知，当年之人便是衡之时，自然是惊怒不已。然而冷静来后，却是劫后余生的后怕。

那人温柔溺的笑容，无奈纵容的神，为难时的犹豫神，不经意间的脆弱……都让他迷恋不已。

而在那时，他也恍然明白，衡于他的意义之重。

“虽然现在看来，你似乎在威胁我……不过，让我很兴的是，你告诉了我这么多。”

若是，他没有救起衡，他便再无可能，发现当年的真相。而两人，也会就此错过……

每每想到，当初若是一念之差，便极可能失去衡，雪降便会止不住地双手颤抖，更会一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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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的雪降，就如砧板上任人宰割的鱼，半面蛇人要杀他，就算没有阵法，却也像掐死一只蚂蚁一般轻如易举。

两人的相，不过如清般浅淡，味却是细语。一颦一笑，不知不觉，都已镌刻于心中。

却见他帘懒懒抬起，间勾勒一丝志在必得的笑意。

“如果，你真要打断他们的计划，倒是找对了人。”

虽是这样的发问，却毫无任何不快之意。全无惊讶地，他看到一如以往毫无表的死人脸，雪降挑了挑眉。

“也是，界之人，怎么可能没有第二手准备。这样看来，我是非帮你不可了？”

雪降却抬起手掌，打断了蛇人的激烈话语。

于这牢笼之中，时间无声地逝，而他只能选择等待。唯一的藉，便是与衡的回忆。

“你就这么相信我？不怕我设陷阱，把你和你主上都掉？而且，你就这么肯定，我能够帮你？”

日仍如往旧一般，蛇人暗中送来补充灵气的饭，凌夙也仍旧天天过来“探望”他。

蛇人似乎早已预料到他会问这些问题：“我早就在你上设了阵法，只要在我的法力范围，若有丝毫异动，我也会立刻察觉。然后，毫不犹豫地杀了你。”

只是，若只是因为这样，便畏惧而退缩不前，那就不是衡了……

与此同时，他对衡的思念，也在与日增。

正在雪降回忆起衡的笨拙，忍不住摇轻笑时，突然到了一阵烈的血气息

……

想起了当初在天界，衡无意间当年误会的真相时的场景，他便忍不住攥了自己的拳。

蛇人的话一也不错，雪降现在真是恨极了自己这副孱弱的板。如今的他，若说寻常界小喽啰都能够打倒他，恐怕也不是没有可能。

初见之时，无可惊艳之。当初救他，也不过那一丝熟悉的味，只为了抓住那一丝，微乎其微的可能。

当他醒觉之时，才发现自己早已陷沉溺于其中，无可挣脱。

即便他与衡联手，也未必能将他打败，更毋论自己已经成为容应的阶囚。

神灵在界中，力量便会有所限制，而如今自己更是受限于这锁魂链中。

看着凌夙的神越发地飘忽，雪降甚至怀疑，他到底能不能撑到容应拿到血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