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这位司泠琴师，对皇帝的意义，竟是如此刻，就好似他对雪降……

“咳咳，这副病容，倒是让仙君们见笑了，这，愈发地败坏了啊。”

尽是人所难，他还是希望皇帝能够尽可能快的消化这一残酷的事实。否则，不仅是他本人，连雪降也会受到影响……

“从以前开始，便有梦靥夜夜缠绕朕的左右，使朕不得脱困。近来发作得更是愈发厉害，一不小心，便染上了些许风寒，望两位仙君不要介意……”

虽然心中焦虑不已，但衡也

想到皇都气象，与雪降更是命脉相关，衡便忍不住焦急了起来。

两人见状，也只得缓缓退，轻轻带上了殿门。

“果然，琴师是皇上心中的逆鳞。只是这样拖去，皇上的迟早撑不住，而皇都的形势也会更加危急……”

说着说着，皇帝将埋了被衾之中，不时动着。

“不必慌张。虽然皇都气脉很重要，但即使失去了这一倚靠，我也只是力量减弱，并非元气大伤。只有皇帝解开心结，我们才能一步行事，万不可之过急。所以，我们现在需要的，是耐心等候。”

惊觉自己的想法，衡忙断掉那不可的思绪，只是低声宽：“陛一时接受不了，实属人之常。只是，除了司泠琴师外，无人能够如此让陛放防备。司泠琴师弹奏之时，不容外人，难陛不觉得奇怪吗？”

皇帝不住地摇着，只是失神地重复着“不可能”三个字，显然难以接受这样的打击。

“请陛冷静，事实便是如此。若陛不信，今晚便可试验琴师的真假——”

见皇帝神激动起来，竟是要爬床榻，却因无力而摔，衡连忙上前扶住，皱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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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益矜见到两人，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又忍不住咳嗽了几声，神也微微黯淡了去。

然而，还未等他们踏殿门，便听到了隐隐压抑的咳嗽声音。

“那是……朕定的规矩。除朕以外，任何人无法欣赏他的琴声。”

“其实，陛的梦靥，并非偶然。我们已经查明，陛抱恙的真正原因。”雪降的声音微微停顿，而复又说：“陛的御用琴师，实际是一直取您上气的元凶……”

虽然况尴尬，但琴师的事仍未解决，两人也只得别别扭扭，各怀心事地向殿发。

为了彼此默认的秘密，再未提起。

“直到那一天，我遇到了司泠。听到那一首曲，我才明白，原来这世界上，竟真有这样彼此相知的存在。无需言语，只需琴声……是我害了他，折了他的翼，他再也弹不那样的曲了，都是我的错……”

“不可能，不可能，司泠他不会害我，他不会……”

待他们慌忙走殿，果不其然，比起昨日，皇帝的神变得更加苍白，上的金王气更是到了几不可见的地步。

“怎么可能，司泠他，他陪了朕十年了，怎么会……咳咳！”

“若非司泠伴我左右，我也撑不到现在。我的初衷，不过是个闲散王侯，却无奈被推上了这皇位……”

衡叹了气，却是不忍再说，司泠已不是当年的那位绝才琴师，并被噬灵魂，成了空壳傀儡的事实。

皇帝微微颤抖着，中透一丝脆弱与悲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