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糟蹋了哥哥的胭脂。”

雨青微笑。

“还要去么？”

雨青一。寒琅再为雨青抹一遍胭脂，拿一张毯覆在雨青前，捞了肩同膝将她抱起，门行至棠树放她在竹躺椅上歪好。雨青阖了一回气，寒琅将绒毯给雨青裹些。

雨青歇过些气力，睁望一回上，西府海棠叶翠，棠一半开着，一半还是苞。开了的淡红褪白，没开的红如翡珠。雨青伸手直直向着棠，仿佛正在手抚棠。寒琅起折一支递在雨青怀中。雨青轻轻握在前，低轻嗅。

“仿佛比家乡的颜淡些。”

“这里是西府，家乡那云台怕是养不活。”

“棠总还是好看的。”

“只恐夜睡去，故烧烛照红妆。”寒琅轻笑，“妹妹貌更胜棠。”

雨青听了勾起嘴角，睛也弯去，“哥哥哄我。”

“都是实话。”寒琅撷一朵棠，簪在雨青鬓角。

雨青抬痴望棠，许久不动，一阵风过，些许被风摇落，洒在二人上。

“只是时短了些。”雨青神。

“妍有序，草木有时，明岁还会开的，到时再带妹妹来看。”

雨青笑笑，“嗯”一声。

寒琅望一阵柳，“外有风，回去罢。”

雨青摇摇，从掏一，递与寒琅。是一副卷轴，寒琅不解，望着雨青。

“哥哥打开看看。”雨青笑。

寒琅缓缓展开横卷，山空蒙，楼阁散落，几茅檐草舍，青山几袭白衣隐约。画左抬几个娟秀小字——云台图卷。寒琅吃惊，望一雨青，再又细细观看。

雨青山已有所成，比起先时小景，如今一副横卷已显大山气韵；起手先是一段山雾迷蒙，再是几座险峰横亘目前，挡住去路；山几人家，渔樵往来。翻过此山便见一弯河，浩浩汤汤，雾气氤氲，云霞翻卷，数棹舟楫，几人逸士行山间，自己同雨青的竹舍亦在其中，一树棠缀屋前。

再往后是一泓瀑布垂落九天，拦住去路，巍巍山连绵不绝，云横绝岭人不能前；再翻过重重山，尽一弯溪，一片幽篁，林中七位士抚琴而歌，饮酒行散，是《逸图》中模样。

寒琅看得痛泪难止，“妹妹山已大成，意境远，非余可比。”

“哥哥喜么？”

“喜，再喜也没有。”寒琅提嘴角，却是目中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