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　相看俨然，早难这好相逢无一言？

为凤城事，雨青牵动杀意，激愤时恨不能将一乡男杀尽愤。如今恨意稍平，思及胡生之言，此事本非一人、一地，世风如此，何人清白？且若都一个个审来，怕是天男近半数皆饶不得，难要杀尽么？

雨青为此痛伤心怀，悲泣不已。正心酸时，望见胡生回来，且不近前，只在远抱臂相望，满面愁容。雨青记起方才发怒形，凶戾无，自己亦不曾预料，怕是胡生瞧见，已对她改了看法。她问他：“我如今这般面目已被你知，你怕了么？还要留我在边么？”

胡生立在雨青两步开外，沉默好一阵，忧不减，“怕。我怕这样事不尽，累坏囡囡，这世风移不得，气坏囡囡。”说完又叹气，“囡囡还是太年轻，对世间事太认真。教人心疼。”

雨青听胡生这样说，又落泪来，掩面噎。胡生试探着慢慢靠近雨青，将她揽怀中，由她哭了一场。

那日后，雨青未再行，留在山中暂且住。仍照旧时，她住卧房，胡生住书斋。胡生从此收敛几分随意调笑，仅以真相对，有一分，便说一分，举止自然，倒见雨青不再时时躲避，无人时，亦偶尔主动亲近于他，贴着衣襟立他侧，拉他手，倚靠他肩膀。

只是在胡生这里，两人一日还分房而居，就一日不算个了局，不免暗暗筹划，计较起来。

弦月之夜，胡生宽衣博带，手握折扇，坐于雨青窗外，拿扇骨轻叩雨青窗牖，对月：

“‘人怨遥夜，竟夕起相思。吓，！小生哪一不寻到，却在这里。如此明月之夜，塌上孤枕，岂能安眠？不如推窗一看，共赏这月如何？”

过了片刻，听见窗边一阵响动，再则雨青推窗而顾，发还披散着，红着脸儿，望胡生一，又避开了，抬望那弦月。胡生撷一枝黄在手，低闻嗅一阵，立起，脸对脸向雨青：“窗自有香盈袖，却非园中佳。囡囡仙姿兰质，比秋华更甚，小生慕香而来，但求仙闺一叙。”

雨青被他说得羞赧，转就要去开门，胡生却将在上，翻窗来了。

本是一回同雨青真正以“胡生”面目房中相叙，胡生一夜好不快活，人言人生四大得意事，久旱逢甘雨，他乡遇故知，房烛夜，金榜题名时，果真名不虚传。那夜时，胡生恨不能即刻死在雨青上，亦大不枉此生。

半宿纵，胡生一觉好睡，直至清晨。谁知天还未亮，雨青执意将他推醒，掀去被，拉他起，再将昨夜卸去的衣他怀中，就要推胡生房。胡生好不诧异，问雨青这是何故，天尚未亮，是哪里惹她不兴了。雨青边将胡生向窗推，边：

“书生快去！迟些爹爹妈妈瞧见了，定要将你打杀！你且去，明夜再来！”

哪里来的爹爹妈妈，谁又是书生？胡生尚未全醒，心中懵懵，回望向雨青，却见她红着脸，满面期待，又有些扭样，还说：

“我们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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