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你不愿嫁，我亦不能将你退回。若我送你回家，世人必定以为你德行有亏被我休离。左思右想，只能留你在家，兄妹相待。如今你既愿嫁我，我发誓，你的委屈便到此为止了。今后无论朝中事、家中事，但凡我在，绝不让你为一人一事委曲求全。”

云凝家中教导自来是父母之命大过天，虽说让她嫁个生死未卜之人她亦委屈，却不像雪苍看得这般重。雪苍说这番话，云凝心中大，暗叹自己毕竟命数不薄，敬雪苍，生缠绵意，无言挨上他膛。她轻声：“那我现在便要夫君依我一件。”雪苍快答应，云凝：“把这一床相思挪去别罢，硌人得很，如何睡得？”

雪苍大笑，连着床上相思，一层锦褥，甩在地上，相思洒落金砖，噼啪作响。雪苍捞了膝抱起云凝，搁在床上，撂纱帐，边吻着云凝一双笑樱，边背手去脱自己衣裳。还剩一层里衣，云凝手环在雪苍腰上，摸索间隔衣到雪苍疮疤，觉到凸起硌手。

云凝双手抵在雪苍膛，将他推开了些，问他，“可能让我看看那时的伤？”雪苍一笑，解里衣，将背给云凝：“论理你是有资格看，就是此骗你嫁我的”。那一伤疤狰狞丑陋，从右肩直拉在左腰，背上靠右另有一伤疤，如今伤痕颜已淡，却仍有些暗红，愈合比周围凸好些。云凝看得心惊，泪来，手轻轻抚在雪苍背上问他：“如今还会疼么？这伤可会反复发作？”

雪苍听见云凝哭腔，急忙上里衣，遮好疮疤，回抹去云凝面上泪，笑：“好全了，并不曾再发炎，应是不会再发了。”

“当真？同没受过伤是一样的？”云凝还是泪汪汪。

雪苍仍是笑，“不过天雨有些酸疼，同上了年纪之人雨天骨疼痛是一样的。没什么大不了。”

云凝一怔：“洲这般多雨，不是半年都要疼么？到梅雨时如何了得！”

雪苍无奈一笑，“怕是不能老洲了。夫人喜何？不如现在就想想，日后我们一同挑个山清秀的地方安度余年。”说着侧首认真思忖一阵，“扬州如何？脆回夫人故乡，每次到扬州皆是路过，我还从未好生逛过扬州。”

云凝垂柳眉摇摇，“扬州雨亦不少，恐怕不行。”

雪苍哈哈一笑，将云凝在怀中，“日还呢，凝儿慢慢想，天之大，岂能无我容之？王土之，四海皆可，王土之外，待我打将来，亦无不可。”说着在云凝颈上啄一，“倒是宵苦短，夫人明日再想如何？”说着一件件卸去云凝红袄、中衣，猩红主腰。雪苍两臂撑在锦褥上，咬住云凝樱，收臂向压去，将云凝压在躺倒。

他笑望着云凝，唤声凝儿，左手撩一把云凝碎发，埋在她颈项，手就要往探。云凝这时忽将雪苍又推开些，雪苍不解，怔怔望着云凝，云凝左臂施力将雪苍向右推去，自己撑起上亦向右转去。雪苍不知她何意，并不相抗，由她推倒，她竟翻跨在自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