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　是睡荼蘼抓住裙钗线，恰便是似人心向好牵。

裳芙亭中荷香风凉，暑气尽消，果然令人心旷神怡。寒琅立在亭边观赏一阵，然后在雨儿旁边也坐了，侧对她笑笑。雨儿脸却红了，一会挪挪又挨近了寒琅些。寒琅发觉，并不知她何意，但看她低不语似有羞赧之意，便也不避开，由她挨了。

年幼孩儿见姿容优越之人，天然便亲近，哪怕不说话只是挨着也是兴的。寒琅不过七岁年纪，无人教导他这些，他自然不懂。只是看着雨儿似亲近却腼腆羞的样，他心没来由地觉得不忍，愿意凡诸事都如了她的意才好。

雨青一会说天望晴楼前的梨，一会说前鸳鸯厅开宴请戏班唱戏，一会说东，一会说西，没个前后絮絮叨叨没完没了，寒琅听得认真，时而还问两句，像两个爪哇国人说话，后面跟的人都觉纳罕。又一阵风过，雨青上汗未消尽，被风一，打个寒噤，一会咳嗽两声。

寒琅心细听见，又想起她方才爬上石阶的形，心中已有猜度：表妹生活泼，却怯弱，想来不宜风凉久坐。看她已歇过气，便说天晚，想必宴已备，不如早归。雨儿听了老大不乐意，说前还有好几没逛到，莲池南面明远堂边一面墙，拘驽儿正当时，满墙翠碧中粉白间错，才好看呢，想要给表哥瞧。

寒琅心中一，半哄半劝：“园这么大，我们一个后晌才到此，再往前走，等回家去，天都黑了，妹妹不害怕么？”雨儿低不语，寒琅又笑：“表哥还要在这里住月把光景，以后慢慢再看不迟。妹妹看太山，鸟雀儿都回家寻爹娘去了，雨儿难不想娘亲？”雨儿仍然不语，寒琅回看向雨儿母。

娘走上前也哄劝：“雨娘听话，母亲该等急了。”雨儿一见母来劝，扭着哼起来让她走开。寒琅正尴尬，雨儿哼中已带了哭腔，泪珠挂上她睫羽，她向寒琅：“表哥再陪雨儿一会嘛！雨儿也好久不曾来了，好容易表哥来了，娘亲才许雨儿园一回！”说着拉寒琅手只是扭。寒琅吃惊，问她为何自家园也不能常逛。雨儿答：“娘亲说园常有父亲外客，陌生男，雨儿不能去。”

寒琅闻此言一怔，不语良久，然后曳袖为雨儿抹去泪，温声：“那我们只再逛一好不好？妹妹挑个最喜的，我们去了便回。”雨儿听说，抬起脸睁大睛带泪望着寒琅，寒琅笑，雨儿这才不哭了，使劲想了一回，说要去看那墙拘驽儿。寒琅笑着答应，抬手又抹一把雨儿脸上泪痕。

雨儿椅来，蹦蹦又要往前跑。寒琅这回了记，一把拉住雨儿，拖住了只许她慢慢走。两人从坡上向南来，离了岛再向走，行过一座假山、许多木，看到尽一垣粉墙，果然贴墙着一排枸那，叶似竹柳、似桃李，满墙绿中雪白淡粉缀，气味香甜。

行至墙近前，雨儿抬望着寒琅齿而笑，寒琅亦报以一笑，将那墙夸赞一番。雨儿这才尽兴，不再挣扎，由着娘抱回主宅。

天已向晚，宴席齐备，只等寒琅、雨青回来开宴。云氏扬州人士，母家颇资财，嫁时连七八个厨开在随嫁单册上，是以顾家虽系洲旧族，家中饮却半是淮扬风味。

维扬饮功细味清，其质既雅，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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