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由他

老说着整一整衣袖，掸平上皱褶，端坐向两位夫人：“上禀太太夫人，郎君哀愤过伤，祸及幽命魂，不能调和，七魄俱损，是以药石无效。小如今以法调和，固其幽，又打通七魄、填注神气血，郎君之暂无碍矣。”

如意、顾夫人虽不懂仙家法，听得七魄俱损、伤及命魂亦着实心惊，忙不迭拜谢士。士拦：“贵人先不忙谢，小尚有一事要请教二位。”说着将二人扶起。

“如今二位皆已知晓个中因果，小便直言相告。小郎君为当日幽不就，早伤了心魄，过后几年间不过撑，煎熬自苦。只是其伤在，此祸不除，便是小再为其增补元神气力，不过一年半载仍磨折尽了。”

“为破心结，小如今需郎君祖窍，观其意识，加以规劝。庶能以正引之，解其心结，自能起死回生，从此无虞。”说到此话一转，“然人之郁愤淤聚于心，实非一朝一夕，此结是否能解，小并无把握。如若不能，则如方才所言，不过是多续一二载寿命而已。”

老说着又望两人一，重声：“如今另有一方便法门，可去繁就简，直毁病灶。”如意、顾夫人惊喜相视，请教其详。老叹气，捋一把胡须：“此病既因旧事而起，小可施以仙法，将相关回忆尽数抹去，小郎君自然痊愈。只不过……”

老顿一，特意瞄着如意，“此段回忆在小郎君心中极重，早已与其心魂魄黏连难分。记忆一旦抹去，小郎君小半心神也去，恐怕脾气秉皆要生变。不知少夫人尊意如何。”

如意如闻天书，愣在当场，待被老问及，茫茫然向顾夫人望去。顾夫人沉着脸，让人猜不透她心思。如意再回转，起缓步挪在窗前几旁，宋郎亲植的玉枕（鱼魫兰）劲叶绿，玉幽芳，夫君当日素手执剪、亲修兰叶的模样犹在前，转人已憔悴支离。

夫妻三年，夫君瞒她冷她，几乎让她独守空闺；却也护她敬她，分明心中痛楚难当，却无时不是颜相陪、温言以对，一丝一毫不愿让她知晓，不曾因旧事迁怒于她，只是不愿让她心中误认的幸福因往事蒙尘。

而自己，三年来明明对夫君意切，却丝毫未能真正温安他的痛楚分毫，多少次将无知无辜的笑颜映在他鲜血淋漓的心上，让他藏了心中腐溃碎烂的千疮百孔，装一副清风朗月的模样同自己语温存、举案齐眉。何等虚妄的幸福，何等空付的三年，本由真心，皆成假意。

而今，竟要问她，让她选择可要将他过往心事一朝抹尽，从此个没有过去的专夫君。如意低垂泪来，走到寒琅床边，手抚上寒琅脸颊，指腹挲着他眉间细纹，转向着老，“既是宋郎记忆，便是宋郎之。不是宋郎，不能替宋郎主。请仙尽力施救，若宋郎真无生意，那便如宋郎所愿。绝不敢生怨怼。”边说，滴泪来，却是笃定。

老静静打量如意一阵，暗暗生敬意，又转向顾夫人：“不知太太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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