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　焚画

寒琅既惊且怖、不知所措，雨妹凭空消失，一丝痕迹也无。他奔至方才雨妹所立之仔细搜寻，一些痕迹灰烬都不曾留。寒琅慌无比，奔房门四搜寻，全无一些线索，只好回房，急得在房中转。

那夜后再不见雨青，寒琅日日只是发呆盼望，晚间便立在雨妹初现的那座假山前，盼着雨妹或许就会忽然又在那石阶上现。雨妹消失得正如来时一般不着痕迹，连琵琶也跟着没了。若不是锦盒中笔墨仍在，寒琅几乎以为过去数月不过南柯一梦。四五日过去，寒琅失魂落魄，茶饭不思、夜不成寐，看神萎顿，连顾夫人都瞧来，问他他却不肯说。

雨青消失已有九日，寒琅几乎耗半条命去。那日夜里，他仍旧拥衾呆坐床上，忽然又是似有似无一声“表哥”，寒琅一从床上起，冲地来。雨青这次就立在房中，上只着白里衣，发髻散、面苍白，目中泪。

寒琅急忙贴近雨青前要拉雨青双手，却捞了个空，心震惊，望望雨青再试一次，仍旧什么都碰不到，雨青竟真成鬼魂了。寒琅急声相问，雨青：“表哥先慢发问，静静听我说。”“我如今寿数将尽，只问表哥一句，表哥当日‘生则同衾，死则同’的话，可当真？”

寒琅当重申誓言，表白一番，说此生只愿得雨妹为妻，绝不生二心。雨青泪：“好，表哥听我细说。我本凭仙人相助，脱，越过墙，以灵气幻化一陪伴表哥旁。家中那已昏睡数月。几日前父亲知晓此事，请来名医诊治。名医药石罔及却看我有异，建议父亲寻仙家为我驱邪。父亲不几日便寻来一位，法明，一瞧我魂灵不在上，那日召我还家，此后更是严盯死守，将我困在家中。”

寒琅如闻天方夜谭，几不能信，但仍听去。“今日有事归山，我才得空逃来。雨儿已撑不了几时了。父亲捉我回去，不过要我死在家中。仙法明，我恐怕再难像今次这般脱了。如今只有一法可保我二人相聚，只是不知表哥是否愿意遵行。”

寒琅一万个愿意，只求雨青传授其法。不想雨青语惊人，寒琅胆战心惊：“请表哥去我家将我偷，藏于表哥床上。我魂魄归，能活一日，便同表哥一日夫妻，能活一月，便同表哥相守一月。待我死后，请表哥偷偷将我埋在云岩寺外海棠树，不必立坟。待表哥中举立、当家作主，再将雨儿牌位立起，迁宋家坟茔，个追认的夫人。”说着垂泪痛哭。

寒琅大惊，偷女私娶，这般行径等同奔，岂是君所为！况且顾家门宅，如何能盗表妹，于是连忙向表妹陈其可否。雨青听了：“仙人同于我，自会助力表哥，云中去、云中还，无人知晓。只是表哥正人君、行止磊落，不愿为雨青破例么？”又哭，“雨青亦知此言荒唐，但如今别无他法，若不如此，雨儿断不能与表哥再见了！”

寒琅左右为难，难于决定。不告而娶，是为不孝。自己与表妹投意合、青梅竹，为何如今却只能这般私定终，行苟且之事！雨青看他为难，：“雨青不能久留，今日便回去了。三日后再来，届时表哥可将决断告与雨青，若是愿行，自有仙法相助；若是不愿，便是雨青与表哥永别之时。”说着掩面而泣，向门走去。行到一半，转又：“此事机密，请表哥万万莫要告与他人知晓。”

时近黎明，寒琅告辞上，向城北奔去。

“吾妹讣闻当日便已送达尊府。照妹妹遗愿，坟茔设在云岩寺外。你望着门左手走一段，有棵海棠树立着一碑，就是了。”

寒琅脑中反复盘桓着八个字：“云岩寺外、海棠树”，泪昏几不能视，到城北时城门刚开，过了关卡，又一弯腰，夹腹狂奔而去，全不顾上难捱，数次几乎跌去。

那时雨青走后寒琅脑中一片空白，表妹所言仿佛一场大梦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