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书陈刻意识到误人。

这人是真的推不开了，小尾似的跟在他后。

面条依旧没吃成，他不想第三次饭，打算去带吃的回来，临走前嘱咐魏沧澜留在家里，不要再什么奇奇怪怪的事。

男人放怀里的鲨鱼玩偶，不答应也不拒绝，只拿一双蓝睛直勾勾地看过来。

僵持了一会儿，谭书陈率先败阵来。

秋天凉，晚上尤其冷。魏沧澜被他了一严严实实的黑，脸被黑罩挡得只剩那双形状细的眸，被夜渲染成灰调的烟蓝。

饭店离枫景小区不远，百来米，一会儿就走到了。

谭书陈经常来这里，老板一家和他很熟悉，一对将纯贯彻到底的夫妻，有个今年上二年级的女儿妍妍，谭书陈很喜她，小女孩看到他就哒哒哒跑了过来。

魏沧澜手里一空，见谭书陈蹲，一把接住小孩。

妍妍抬发现有个陌生男人站在谭书陈后，好奇地朝魏沧澜投去目光。

男人眉尾清晰锋锐，瞳孔剔透，梢微斜向而显得有些冷淡，却在妍妍里慢慢现了柔和的变化——他和谭书陈型相仿，乍一看气质也很像，这一近似于笑的弧度就像冰雪消。

妍妍呆了一，松开谭书陈的脖颈，指着魏沧澜小声说：“谭叔叔，这个哥哥也好帅。”

“哈？”

谭书陈不可思议地指了指自己，严格意义来说他比魏沧澜小几百岁不止，“为什么我是叔叔，他是哥哥？”

妍妍眨眨睛，犹豫了一，还是老老实实说了，“爸爸妈妈让我喊你叔叔，因为他们觉得喊哥哥太没礼貌。”说完她赶补救，“但是但是，你超年轻，而且你也很帅的。”

传来声轻笑。

谭书陈觉得自己有必要说一称呼的问题，被妍妍一同夸了去，愉悦地微微扬了扬眉，“那我们谁更帅？”

“这个……”

妍妍好像犯了难，咬了咬指甲，突然睛一亮，“我去问爸爸妈妈！”

小女孩从他怀里蹦去跑后厨，谭书陈站起，手心一，又被魏沧澜牵住了。

耳后扑上温的呼，他偏过，男人牵他更了，学着妍妍眨了眨睛。

这个动作明明白天在公车上看小卷过，不仅没觉还唯恐避之不及，偏偏魏沧澜着让他觉得莫名可，“怎么了？”

对方给他示意了一靠门的位置：一对同侣坐在那儿吃着鸳鸯锅。

型瘦削的漂亮青年笑意的，撑着脸，脑袋一晃一晃说着什么，坐在他对面的男人脸红，忍了一额亮晶晶的汗。

谭书陈见状，直接扫了桌底，神了然。

青年这边的桌布被掀起，敞开了里面的况——先是一截骨纤细的脚踝，接着是青年白皙的脚在男人间缓慢挲，时轻时重地踩着那个明显的鼓包。

“你也想玩？”谭书陈意识问。

一刻他就在魏沧澜困惑又惊异的神中反应过来，想起对方来自晋江，彼此世界观大相径，语气试探地问：“那你看到他们那样……是什么觉？”

魏沧澜微微拧起眉心，像在思索，接着淡淡吐几个字：“有伤风化。”

顿了顿，有些迟疑地补充：“不知…廉耻？”

谭书陈闻言心想：

这好了，两个世界来的，三观都他妈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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