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回不去了。

人但凡在前行的路上时不时回个，捋一捋来时的脚印，也不至于有一天只剩扭脖回望。

齐灏这时才知，邱丞宇中的“我染了”其实是他自己测的，前后五遍，结果皆呈。他还未到医院行最终的确诊，但他认准了，不会错。想到早先的冒症状，因为忙，他没当回事，渐渐症状消失了，他更没理由朝这方面疑心；何况，他了安全措施，也没被谁过药断过片，唯一的可能是，游戏里他常常蒙着，对方中途摘了，或者不小心把破了，他不曾发现。

“我亲看着他测的，，不然我能让他……”

“也许是窗期，测不来。”齐灏说，“别纠结这些了，没用，专注接来吧。”

可就是接来，他不愿面对啊。他逃避了半个多月，若非齐灏专门请假，拽他去了医院，他怕是要拖到直接ICU的那天。他没把这件事告诉除齐灏之外的任何一个人，尤其对那位帮过他多的朋友，半个字也没提。

“提了嘛，让他也看我的戏，说我活该，说早晚有这一天？”

“你怎么总把人想得那么冷漠呢？”齐灏服了他的不识好歹，“别把你自己往其他人上，噢，难哪天你朋友撞霉运了，你站在旁边拍手叫好？”

“我不想听骂了不行吗，是个人都上门教育我——我是负面典型，可让你们逮着了，显得你们，个个在我上找良好觉，过什么瘾呢。”

邱丞宇本来歪在副驾座上，过目不过心地望着车窗外闪过的街景，突然扭过脸来狠狠剜了齐灏一。

“行，是我不对，那天说话冲了，让你不舒服了，我歉。”

齐灏此刻是诚心实意，也觉得自己急得过了，邱丞宇那么大个人，真要是不懂好赖就白活了三十多年；看在他撞霉运的份上，齐灏不和他一般见识，不是都说人生病了像小孩么，瞧他那个样，又扭过脸来，说剜不剜说瞪不瞪地给了齐灏第二，整个一个幼儿园平，还是小班。

齐灏领着幼儿园小班的邱丞宇了医院，陪着一块儿了检测。结果来，依然是一一，没有任何意外，也没有任何奇迹。

邱丞宇的病毒载量相当，医生建议在上药前，最好一次耐药检测，以针对个确定最优的治疗方案。邱丞宇像听不懂一样，真成了幼儿园小朋友了，医生每每开，他就朝齐灏打量，俨然齐灏是他的家，一切皆可替他主。他着罩，穿着连帽衫，帽罩在上，几乎把自己包成了个粽，医生当然没留意他耳朵里着耳机。

到这个地步了，还在掩耳盗铃。

检测报告可不是空白表格，由着你填。

从报告上看，邱丞宇未来的治疗可选项已被砍掉了一半。

“我不是还没上药呢……”对“原发耐药”这个结论，邱丞宇糊里糊涂。

“真不懂是你染还是我染，这么不上心，动动手指就能查到的事。”齐灏着实怀疑自己是主人习惯了，太心，它该的不该的，遇上了就无法视而不见，“简单说，你染的就是耐药毒株。”

“所以呢？”

“所以有些药从上就对你没有疗效。”

看着邱丞宇一脸懵却似乎又一脸无所谓的样，齐灏算是刻会到了什么叫“多余”。亏他打着“另一半染”的名义加了不少A友群，连着一个多星期在群里窥屏，后来，又陆续加了几位红丝带之家的志愿者，不厌其烦地向人家咨询，真就是皇帝不急太监急。

“算了，谨遵医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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