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斯的病有所好转，偶尔还有发的况。查理先从牢里捞了一位医术超却德行败坏的老医师，又陆续找来了几位外颇有名望的医生，让他们替英斯诊治。

虽然一向有几名心腹在照料，但于一些考虑，查理平日里还是尽量不让他们接英斯。生病后英斯的起居需要人照顾，而查理从小过的是饭来张的生活，自然不懂得怎样看顾病人。再加上他们的关系实在算不上和睦，英斯脾气不减，查理忙碌而缺乏耐心，往往以摔碗而去告终。

亚比林受查理召见是在一个郁的雨天。他一路走来，衣摆沾染上灰尘与雨的腥气，但是当的影坦然伫立在典雅的廊时，仍旧显得贵而憔悴。他由侍从带领着，转室时神绷而步履定。

虽然还是白天，里已经上汉白玉罩的烛盏，过滤后柔的白光撒在一层又一层纱帐，印一圈圈仿若波光漾的纹。四周用作装饰的绿树枝散发清香，空气中还弥漫着蜂与桂的芬芳气息。

暧昧昏沉之间，肌肤相亲时的细微声响被放大，那哦与声无不撩动着心弦，亚比林踏上台阶，揭开最后一层半透明的床帷。

英斯躺在华盖之，雪白的躯在禁锢之中也仍旧显得优雅。他的袍被撩至腰间，疲碍事的双被查理推至一旁，以一个柔弯折的姿态尽可能被不断、翻着鲜红的红小。他的一只手攀附着床的帷幔，像是在抓着什么救命稻草一般，另一只手挡着自己的睛，合不拢的嘴不断发悦耳的轻声哭喊，嘴角和上挂着透明的涎。

“到了如今，他在男人时，已经不会反抗了。”

亚比林没有理会查理挑衅的话语。他低着，伸手去撩开英斯颈上一绺汗的发，英斯反地抓住了他的手，用力攥着，然后贴在自己柔的面颊上。

在把英斯面得黏黏糊糊以后，查理像孩童对待一件腻了的玩那样，将那绵脱力的弃置一旁，自己径直床来穿衣。

亚比林坐到床边，把手放在英斯的膛上，只摸到满手凌的起伏和息。然后他俯去，在英斯耳边喃喃地说了什么，后者把手从自己睛上挪开了，一张完整的犹带病容的脸。亚比林让英斯的两条胳膊环绕在自己的脖上，又低去亲吻他闭着的睑和耸的鼻梁。

“你把发剪短了吗？”英斯的手在他背后缓慢地摸索着，他以往最他柔的卷发。

“是啊，毕竟我已经是青年人了，不应当留着少年时代的发型，当然你还是留发好看。”亚比林十分温柔地说，“宝贝，你不睁看看我吗？”

泪自颤抖的睑汹涌而，打了金的睫，将它们黏连在了一起。“对不起。”英斯浑颤抖不已，哽咽着，几乎无法发声。

“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亚比林苦笑着，“我怎么会让你遭遇这些事？你走之后的每一分每一秒我都在想，为什么不劝你再等等，为什么要答应你一个人上路，为什么没有早察觉到廷里的谋……我憎恨我的弱和被动，往常总说要保护你，但是当命运真正急转而的时候，我的存在甚至只能增加你的痛苦。”

“你不必自责，这都是我过去的自负和愚蠢造就的结果。”英斯睁开被泪洗刷得明亮的睛，里冷彻的恨意让亚比林都觉得心惊。他偏吻了吻芬芳的发，默然不语，在心里祈祷着一切不祥都归于他一人。

“你们不会就打算这样抱到天亮吧？”查理嘲讽的声音从外边传来，“先说好，我可没那么多时间给你。”

后面那句话显然是对亚比林说的。他稍微挣开了抱他的双臂，关切地注视着英斯的脸，他对尤安娜王后的病容仍有余悸，想必查理也是如此，“你不肯好好喝药吗？”

“他让你来，就是为了哄我喝药？”英斯忍不住哂笑。

“谁知呢？你哥哥是个疯。”亚比林起去端放在桌上的药。

“或许我也变成了疯。”英斯略微坐起来，发在方才的事中变得蓬，睛像绿宝石一样熠熠发光，似笑非笑地望向他，“我本来想再见你一面就自我了断，但是他竟然敢在我父亲的王座上羞辱我，在那之后，我发誓，碧落黄泉，我跟他只有地狱相见，而我不会比他提前到那。”

亚比林沉默着回到床边，眷恋地伸手去碰那张雕像般俊异常却佁然不动的脸，确认手底苍白凝的肌肤还残留着一些温度。过去，他听到过英斯的死讯，见过英斯在别人承，但只有此刻，他才有彻底失去他的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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