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远去，地城附近没有了呼呼作响的冷风和薄雪，地面上散发着新鲜的泥土和青草的气味。随着暗夜森林的名声传到了远方，来往的冒险者越来越多了。不少人在这片空地上摆起了小摊。和纯货转卖的路翊不同，他们贩卖的大多不是恢复品和，而是一些冒险途中得到但派不上用场的素材，还有一些少见的古怪玩意和珍贵的法。

这些东西之所以现在这里，而非正规营业的店铺中，路翊觉得除了逃手续费，还有一个很大的可能，那就是这些东西来源不明，或者贩卖者本人的来历就有问题。

地城还未及北方落的领地，距离斯佩王国也有一定距离，却有不少冒险者，是标准的“三不地带”。一个未经地城一方势力手，全凭人类冒险者自发建立起的黑市就这样诞生了。

“他们这样影响到你的生意了吗？”鲁弗斯顺着路翊的目光看到空地上的摊，低声问。

路翊收回视线，随意地用手上的法杖当拐杖戳着地面，沿着地城的阶梯往走，一边前一边对旁的鲁弗斯解释：“影响当然是有一些的。但问题不大，我的基不在那。”

要说受影响最大的其实是地城一层开店的达斯。他倒是真的到了路翊一开始代他的“把这当自己的生意”，最近经常为此发愁，甚至自发地整理销售报告，额外写了一些自己的见解和建议给路翊。虽然其中拼错的单词很多，但路翊还是惊讶得合不拢嘴，要知几个月前达斯连自己的名字都还不会写。

他当初只是看达斯急需用钱人又老实，没想到竟然捞着这么个好苗。

路翊手其实有一大堆活想要去，但达斯和他妻说到底不是地城的一份，不像暗灵们对地城绝对忠诚，路翊还是有所顾忌的。

“路翊大人……”

路翊走在地第一层时劳尔的声音传了他的耳中。那是只有他一个人能听到的祈祷之音。

作为为数不多没有被他选择屏蔽祈祷的暗灵，劳尔不是那吃个饭睡个觉都要念叨自己名字几遍献上敬意和赞的小家伙，报告的基本都是有意义的事，路翊对此十分放心。

“路翊大人。很不幸，今天有一名冒险者在暗夜森林中丧命了。这不是第一次了，但我还是想要向您报告……”

路翊稍稍分心，脑中现了地城二层某的画面。劳尔双手叠放在前，垂认真地叙说着：“虽然您教导我们对外族保持友善，但他们却会陷自相残杀的境况。”

“没有信仰的人类在我们地城消逝后和灵魂都会自动成为您的养料，不会留死亡的痕迹。或许因为这一，让大家认为我们地城是适合这件事的好地方……”

“暗灵的每一名同族都是灵树与造主您创造的珍贵生命。我们很难理解这行为。但照您吩咐的，对于人类的争斗我们暗灵一族不要手参与，这样是没错的，对吧？”

路翊在心里小声叹了气。能知地城发生的所有事的他比暗灵们看到的更多。

他是没有侵人类世界的打算，但也不至于善良到要护着每一条生命。他是地城，又不是菩萨。让地城的居民手那些事，反倒容易引来事端。

路翊无声地告诉劳尔他们的法没有错，并说自己很快就会回到暗夜森林。

“……对吧？”

正在一心两用的路翊回过神来后只听到鲁弗斯说的最后两个字，愣了一追问：“啊……嗯？你说什么？抱歉，我没听到。”

鲁弗斯疑惑地微皱眉，不过很快就舒展开来，又耐心重复了一次：“我说，真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