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学迟到了？苏绵倏地睁开，又立刻再度阖闭蹙，她昨晚发短信给老师请假了：【黄老师，我妈妈国，爸爸回来理家事，特请假半天，请予准假为谢！此致，敬礼　——苏棉】

她还发短信关心苏曼：【妈妈好，请问到香港了吗？】

吃烤串时，她发的信息，周到而稳妥。

要说她酒量好？底里靠谱？还是有疯批？连【此致、敬礼】也没拉，连【妈妈好】也飙了来，苏曼看到估计会暴怒脚。

一只温手指竖着抹抚她眉！

“喝酒不闹事，不叫喝酒。没那么严重。别蹙眉了！要川字纹了。”腔调冷冽，带着刚醒来的沙哑、。

她缓缓睁开，对上一张白皙俊酷脸。

“连酒后承担都没有，怎么承受人生挫折？嘿，我酒后最大的糗，在度假村里奔。”

她懒懒问：“你是说，我也争取酒后奔一次？”

温凉狠剐看她，把【小馒奔也没人看吧】的揶揄，憋回去。

“奔，有留视频吗？我有一个朋友，想看。”她小臂覆遮睛，抿。

额角迎来一个不轻不重的弹指，边床垫一轻，他起来坐床边烟，她似才省起，他们昨晚同床而眠？当然，隔着床薄被，周遭势的，都是属于他的冷冽向味。

枕边的手机闪来自苏曼的微信。

她听见自己望着他背影悠悠：“温凉，苏曼走了。”

他回看她，似不愿意聊苏曼，起从大背包里掏电动须刨，摊着大坐在妆台上噜噜噜刮胡，她一眨不眨看着。

“两个选择，一，跟我走，二，我在学校旁给你租个房，请人看顾你。”噜噜噜声中他说，顿了顿，“我希望你跟我走，苏绵。”

“二学期没法转校。”她的声音有渺远，转成仰躺，“你在这呆多久？”

“我有工作。”他清净电动须刨，掏指甲刀修指甲。

他应该有洁癖？他烟，背包里还有雪茄，手指不见一醺黄，指甲、趾甲净。方面有洁癖吗？没有的话，这些习惯，不过是装。

“她走了，你不开心得借酒发，你边需要有亲人在，苏绵，跟我走。”

心不佳、借酒浇愁？他给了她昨晚所有拙劣、蹩脚失态一个台阶。但这也不算完全不对，苏曼和她相依为命十几年，苏曼用和男人缠得来的钱给她学费，她刷着卷，经常停跑神，卷时，大分同学手机屏幕显示着计时，没多少人会计，一卷多少钱？她算过。

她仰躺，顺台阶，“至少得复读一年，我想想。”

其实，哪需要想？给她租个房、时提供生活费最好，大学住校，毕业，她彻底上岸，到时再榨他钱买房买车？脸厚，再要钱买个小铺面放租？她还能给苏曼汇钱，让苏曼泡小白脸大JJ玩儿，那辆大机车多少钱？专用洗发年预约洗工养这发得多少钱？他不穷酸。

“烟、喝酒不好，尝试过就是”。

也给昨晚的纵容一个台阶？她角冷勾斜瞥他。他低收起指甲刀。

看着天板上的石膏雕，她知烟喝酒对肤不好，卸去那层厚厚粉底，苏曼肤状态并不佳，肤暗沉，额、颧颊、凝结着几个怎么也去不掉的油脂粒，从前她看着，此时回想着，兔死狐悲心酸愈重。

“我希望你跟我走。”他重复。

“二学期没法转校，”她也重复。

……

“温凉，之前，苏曼一个月给我五千，你会给我多少生活费？”她翻侧卧问他。

他瞥她，走向洗手间洗漱。

她气得咬磨后槽牙，一付好抠门明发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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