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侍卫本来不是侍卫，他是山门的二少爷。

山门和山庄有不共天之仇，庆火堂堂主被庄主抓去百般凌，两方便决定合作讨伐山庄，杀掉庄主。

侍卫没什么天赋，武功一般，但是心思锐，比他有武功天赋却脑一的大哥要活络不少，便自请和小翠前往山庄当卧底，买通暗卫大统领，里应外合一举灭了山庄。

山庄仆人皆遣山去，愿意归顺的也都不杀，庄主与山门门主及庆火堂副堂主等人的围攻之渐渐不敌，最终被得到自由的庆火堂堂主一剑所杀。

大统领拒绝了山门的邀请，向门主求了个俘虏便离开了山庄。

“我在这庄里也呆太久了，是时候要去走走。”大统领坐在院里，捧着杯清茶，难得摆一番疲惫的模样。

暗卫一绷带，脸木楞，不时瞥到大统领脖上暧昧痕迹。

“这是一月散的解药，从庄主暗室里找着的，我先试过了，确实是真药。”大统领递给他一个小药瓶，“剩的兄弟们都分了解药，有的走了，有的不知去哪，我便让他们先跟着我，再去江湖里另寻活——你呢，你可愿跟我一起？”

暗卫盯着那瓶解药不说话。

大统领：“在这庄里呆久了，也就渐渐失去了人。我捡到你时，你还是个天真孩童，如今这么大了，却是这么一副呆板，真不知你以后该怎么办。”

“谢谢大统领。”暗卫低声说，受过伤的咙发声更加嘶哑，令人听了皱眉。

真没想到这孩看上去呆呆脑，起事却比谁都冲动。

大统领想到半月前，他和侍卫，那人提要故意暴份，再被庄主抓获，趁他的注意力都在细上时，大统领再加联系庄外的人，找个好时机攻打山庄，取庄主狗命。

大统领提这方案凶险，说不定还没等人攻上山庄，侍卫便被庄主杀死。侍卫却毫不在意，好像自己的命不是命一样。

“我还有一问，听说暗卫从小就服用毒药，需每月服一次解药才能活命。”侍卫话锋一转，“有什么解毒的法吗？”

“有倒是有，只是那方在庄主的暗室里，只要庄主还活着，就无人能拿到。”

“那就好。”侍卫冷冷一笑，背着手，神凌然：“到时还需大统领费心了。”

“不敢，还望二公保重。”他拱手。

没想到这法凶险，却也成功。庄主要斩杀侍卫的前日，他递了密信与山早已汇集好的众人，从侍卫一早就探好的小径上山，没想到还没庄，便听闻暗卫闯庄主书房偷走了钥匙，还被庄主撞了个正着，他赶唤人放火，扰庄中人，那边小翠也早被放，领人上山，正好撞见一重伤的暗卫抱着濒死的侍卫逃庄。

何必呢，苦人。木脑袋开窍却开在那人上，大统领撇撇嘴，不过，自己也何尝不是如此呢？

“既然你不肯，那我也不求，不过你要是哪天想兄弟们来，就来川梁家打听我的消息。”大统领放茶，站了起来，又悠悠拍了拍暗卫的肩，走回房。

开门的一瞬间，暗卫瞅见侍卫熟悉的脸庞，还有半遮半掩的满是红痕的魁梧躯。

16.

庄主死了，大统领走了，仆人们散了。现在庄只剩几个卖契还在庄里的，没有地方去，脆在庄住着，就像往常一样生活，只是没有要服侍的主，不用提心吊胆担心一秒就掉。

山门早把侍卫接走了，他那一重伤不请神医来治怕是要落病。庆火堂堂主一伤痕山，怕是此生再也不愿意来这里。小翠带着阿兰走了，孙大夫替众人包扎了伤，准备了伤药，过了几日也就走了，在山脚开了个医馆，若是以前山庄的人去可以打对折。

暗卫再也不用呆在影里，也不用那一副暗卫打扮。

他在庄呆了两月，等伤好得差不多了，便别了众人——现在是走一个大家就要哭一顿了——收拾行快步山。

庄外的世界很熟悉，但是也很陌生。他时常外勤，为了任务几乎去遍了大好河山，但是从来无暇观赏，那时他的心底只有任务。而现在他再无名为庄主的重压，随意行走，却受到一难以承受的空虚。

“…”听罢客栈中说书人关于那一场灭庄之战的描述，暗卫木着脸，走上前，在客栈掌柜面前放几锭银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