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

惊天一阵响，陆离惊醒。

车昏暗，车剧烈颠簸着。

后座上看不见驰，陆离撑着爬起，刚一起，便被一大力拉回了后座上，还没坐稳，又不受控制地往前冲。

半边直直撞到了椅背上。

来不及上的疼痛，陆离惊慌地叫：“驰！”

驰目不斜视，说：“抓了，我说松手再松手！”

车破旧老化，后座上连安全带都没有，陆离只能撑着坐起来，双臂圈住副驾的椅背。

这个动作她只能偏着脸。

她左侧脸颊贴着椅背。

看不到前方，车窗外一片漆黑，也什么都看不见。

她往后仰，换了个方向。

这个角度她看到了驰的侧脸。

此刻，驰的侧脸绷，颈青暴起，似要爆裂开来。

车不受控制地剧烈抖动，上颠簸，尽用尽全力，尽双臂因为太用力而发麻，还是惯地往车撞了上去。

“砰—”

陆离咬牙关，憋住了即将脱而的声音。

驰听到“砰”的一声响，似乎是重撞击的声音，往旁边看了一。

陆离双臂抱着副驾的椅背，她的脸全埋在臂弯里，黑发光亮如瀑布，牢牢将人遮住。

前方路面全是石块和泥土，驰往山坡上看一。

他们遇上了山波。

如果不赶走这段盘山路，再发生一次的话，后果无法想象。

驰皱了皱眉，把速度加到最快。

盘山公路弯弯绕绕，车老化严重，不一会儿，驰也开始了起来，他忍住恶心，睁大了双看着前方路。

陆离从无尽的黑暗中挣脱来。

一睁，她看到驰的侧脸，车灯洒在他右边侧脸，如同镀上一层金黄。她猛地想起那天早上的决定，刚想开说话，却听驰低声叫：“小鹿，车。”

陆离觉车渐渐偏离轨，松了松双臂，昂起往前方看。

前方车灯照亮的范围是一片茂密的木丛，车似乎在坡。

片刻后，她猛然反应过来，车不是在坡，是不受控制地正在飞速往冲。

驰用力踩离合和刹车，右侧看过去一，他眉一，大声吼：“趴去！”

车穿过木丛，一路向，直直冲向前方大壮的树，陆离想都没想，松开双臂扑过去，一把抱住了驰的。

一切发生太快，驰还没来得及反应，已经脱离了座位，他立刻松开右手，展开右臂想将陆离拖怀。

车剧烈晃动着，五脏六腑都移了位置，驰手臂刚搂上陆离的腰，“砰”的一声响，他收手臂，拖过来陆离，缩起肩背。

车终于停了。

驰夹在安全气和座椅之间，无法动弹，他的被陆离抱在，动弹不得。

脑一阵轰鸣，驰费力地张了张，“小鹿。”

陆离没应声，驰慌了，他费力掰开她手臂，从她挣脱来。

陆离双闭，一动不动。

驰侧过，碰了碰她鼻。

还好，呼还在。

驰打开车门，先跨了去。

车半毁，车没法开了，他四里扫视一圈，弯腰车将陆离从车抱了来。

亮手机手电筒，他上仔细地检查。

人没事，他蹲将人背起，往坡上走去。

……

“陆离。”

陆离听到声音由远及近，似乎有人一直在喊自己的名字，费力地睁开。

漆黑，什么都看不到，她觉自己趴在一个宽阔的背上。

背很宽很厚很，她的右脸枕着，像趴在宽大的席梦思床垫上。

恍惚间，像是回到了家里那张宽大的铁床上，每到周末，日上三竿，陆年会在客厅放音乐……

陆离脸颊贴着他后背，缓慢地，轻轻地蹭着。

驰觉她动了动，停脚步，偏过，拿脸蹭了蹭她脸颊。

“怎么样？”

陆离觉很疼，说：“疼。”

驰想起刚刚听到的那一声，弯腰忙把人放，抱在怀里。

驰抬手摸了摸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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