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然想起约了陆离吃晚饭，于是立刻给她打电话。他本想解释，却又觉得多余，因为他有一个更重要的事要说。

“我被刘队派来差了。”

“嗯。”

“我可能要一个星期才回去。”

“嗯。”

电话传来的声音冷淡冰凉，驰心里也凉了凉，看不到她的表，满脑都是她冷若寒霜的脸和声音，驰突然有些慌，于是，他开视频通话。

陆离皱了皱眉，还是接通了，她索不发了，着发在床躺，将手机放到了枕上。

驰只看到了她的脸两秒钟，然后屏幕上就只剩了白墙。

“你不在工作间吗？”

陆离说：“不在。”

“在家？”

“也不在。”

“那你在哪？”

“我被张主任派来差了。”

驰愣了，他突然想起卷发女人的话。

“那活都丢给了她”。

她的工作本不需要差，却突然被派差，这其实就是一变相的分，至于原因……

驰问：“是因为我打人？”

“嗯。”

驰没想到居然是这么个结果，骂：“草，回去之后，我见他一次打他一次。”

陆离闭上睛，说：“到时候叫上我，我也去。”

陆离是认真的，可在驰听来，她的语气像是在开玩笑，他从来没听过她开玩笑，也没想过她居然会开玩笑，一时间，他有些愣。

陆离见他不说话，也不说话，好一会儿的安静过后，她睁开，拿起手机。

通话没挂断，可屏幕黑着。

陆离看不见他的脸，问：“你在哪里？”

这是陆离第一次主动问驰。以往的对话都是驰挑，再以驰结尾，陆离不咸不淡地应几声。

驰心脏狂着，叫嚣着，“我在被窝里。”

驰在火车上，他对面铺位是呼呼大睡的江超和方一键，他上铺是个上了年纪的大叔，他蒙在被里，正盯着屏幕上的脸，笑得角堆起了褶。

还以为他在室外的黑暗角落，陆离嗯了一声，翻侧躺，依旧拿着手机。

驰问：“你呢？”

陆离闭上。她觉得这样的对话毫无意义，但是，觉还不错。

“我在床上躺着。”

“要睡了？”

“嗯。”

驰有些失落，没话找话问：“你晚饭吃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