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离上班的第一件事，就开始着手铁生的遗妆化，她也没问驰的意见，因为告别时间安排在了四个半小时后。

这是驰要求的，他没经过张主任传话，直接发了微信给陆离。

八，这栋楼里就只剩地一层的人，他不想被这栋楼里的人围观。

可没曾想，没被大楼里的人围观，却被另一帮人围观了。

告别室里黑压压都是人，全是吴一舟通知的，都是铁生的学生。

很多，相当的多。

驰虽然有些烦躁，但还是耐着招呼众人，因为，他是唯二的家属之一。

铁生的同事来的不多，一共两个，匆匆来又匆匆走。

吴一舟解释说：“教授平时专注于学术研究，很少人往来。”

驰觉得他这番解释纯粹多此一举，以铁生的相却连个女人都没有，不是他醉心于学术，是他这个人压就懒得，或者说不屑于人往来。

很快，一屋人陆陆续续都离开了，驰松了一气。

陆离经过告别室窗的时候，停了来。

告别室里只剩两个人，除了驰外，还有一个挑染着红发的发女人。

她挎着驰的胳膊，半边倚在他上。

驰抬看向玻璃窗外，正好和窗外的人对上了视线，他先是微微一愣，然后朝她笑。

陆离只看了他一，视线全定在了他旁的红发女人上。

女人微低着，脸平静，她没有泪，只是静静地看着袋里西装笔的铁生。

陆离盯着她挎着驰的那只手臂。

她肤很白，手指纤细，五指地抓着驰的上臂侧，她手心里的驰的袖皱着。

驰盯着陆离，见她眉皱着，脸似乎有些晴不定，有些疑惑，直到胳膊被扯了一，他突然间反应过来了。

他朝窗外的人咧开了嘴笑，笑得恣意妄为。

陆离看一他白牙，突然被玻璃窗上的倒影给引了过去。

窗上的女人眉微微皱着，一淡淡的怒火聚集在她眉宇之间。

陆离看了倒影两秒，放松眉，离开告别室窗，去叫老许帮忙。

老许接替了老林的岗位。在这个单位，人员补缺从来不会超过一个星期，即使这样的工作不光鲜，依旧很多人争破抢着。

和老林一样，老许也不说话，和人也不亲近，其他人也不愿意搭理他，因为他是张主任安排来的。

这些都是刚刚晚饭时间老姜告诉陆离的，陆离在他说完后，把给他儿的升学贺礼递给了他。

一款新上市的手机，差不多一万。

老姜不想收，但陆离也不拿回去，吃完饭后，她就直接回了地一层。

床上的人重不轻，老许也很费力，两人合力才将推床推了作间。

陆离看了会儿床上人，打开工箱。

“那是我妈。”

后幽幽一句，陆离愣顿一，淡淡地嗯了一声。

驰轻轻呵了声，继续解释说：“真的是我妈。”

陆离手停了一，那红发女人看模样才四十的年纪，看着一都不像这么大个儿的母亲。

但，她还是轻轻嗯了一声，继续手工作。

驰在她这一声嗯后，挑了一眉，扬起嘴角笑了，他盯着背对着自己的人，说：“丧假结束了，明天开始我要上班了。以后，我来这里的时间就少了。”

“嗯。”

驰对她的冷淡回应没有失落，相反，他有些兴奋。

医院的那一天一夜与她独，驰突然明白或者说搞清楚了很多事，包括她的脾气和习惯，包括她的某些回答字面背后的另一层意思。

兴与否，生气与否，她都是这个语气和态度，除了某些时候……

他不吭声了，倚着门看她。

吴一舟来到门。看到床上的人，他犹豫了一，收回了要跨去的脚，站在了门。

“陆离，待会一起吃晚饭吧。”

陆离还没吭声，驰说：“没空，她班都十二了，要吃也是去吃夜宵。”

吴一舟看着陆离，等了半晌也没见她说话，他叹了气，说：“那改天再约。”

陆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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