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小公，你很像朕认识的一个故人。”

拨开一丛及膝草丛，刚蹲不久的慕容温忽然声。

赶忙跟着蹲的陆川心中震颤，愣了好一会儿才回，“才惶恐……”

“行了，你是陆尚书的儿，不必在朕面前用，才，二字。”慕容温的语调里带了不耐，似乎面前这呆呆傻傻的陆家小公再说错一个字，她就要送他一程了。

“陛恕罪，……臣遵旨。”

慕容温的面上看不喜怒，陆川却是能觉得到，更何况对方抓着那支箭的力度大了不少，手臂上青都起了。

还未待他消化完这一切变故，慕容温接来的话相当于重重在他上砸了一。

“待朕行完这场观礼，朕便娶你。”

本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刚松了一气的陆川险些没当着她的面撕破面。

“陛，臣——”她就如此，急不可耐，在他走后活得如此肆意潇洒吗？

他没敢看慕容温的睛，他怕自己一气之暴所有。

“无需找托辞了，朕意已决。”

慕容温回，看待猎一般的神笼着陆川，一瞬间，他几乎要以为她已经看穿了他的份。

“臣只是不知，陛看上了臣什么……”

他心中疑惑多之又多，一时半会无法全然理清，可这册封之事来得突然，他一介尚书府最无能的儿，怎能担得起这等殊荣？

然而心底的声音却叫嚣着：“离她近些，再近些”。

他一方面欣喜于可以伴她侧，一方面伤于她或许已经对当年两人的不屑一顾。

陆川攥了拳，金弓与他所接的地方覆上了一层薄薄的汗。

站起的慕容温抬起一只手示意他噤声。

前方不远正有一只白虎，盘在一块灰石上。

她从他手上取走金弓，朝他一个自信满满的笑容，随即嘴一张一合，无声地说了两个字。

陆川愣愣地半蹲在地上。

过往的公主与如今的女帝面容重合在一起，用型向他说着同样的话。

彼时的她拉起他的手躲在密室一角，现的她拉开金弓对准了白虎。

她说：“信我”。

可惜的是，以前的慕容川没能到信她。

3

朝堂之上的大臣们对陆尚书的小儿女帝后这事并无过多讨论。

他们明白，女帝这是不可能沉迷后之事的。

更不用说慕容温在治国方面的确得面面俱到，恩威并施，慕朝这一年来风调雨顺，国泰民安。

然而陆川的第二天，早朝上向来准时的女帝姗姗来迟。

慕容温心不是很好，坐在龙椅上时全程着脸，虽然对待大臣们所奏之事与平日并无不同，可她那本就威慑力十足的神变得更可怖了，扫在大臣们上时，他们总觉有一阵寒风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