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灼回到桃华的时候已是黄昏时分。她一寝殿，一众女便迎上来伺候她梳洗。待散了发髻，换上常服，她终于消去一烟火气，随手拿了本游记坐在塌上静静翻阅。

“殿。”贴女雁归殿来，向她请示，表为难，“公主府上差人送了两位公，是前来客。”

兰灼翻页的手一顿，颇有些意料之中的哭笑不得。

她想到席上姑母一把团扇遮了嘴，凑近与她说：“灼灼如今年已及笄，听说陛正留意朝中青年才俊好与你相，有些事姑母合该教教你，好不叫你在择婿时吃了亏。”

又：“我新得了一对兄弟，生得极好，还不曾沾过女，改明儿送与灼灼，也该叫灼灼尝尝男人滋味，方知个中妙。灼灼放心，没有命令，他们不敢破了你的。”

本朝不过分约束女，但她这位姑母纵然公主之尊，行为仍可称作放浪形骸。

公主为先皇幼女，一贯受，少女时便好与貌男玩乐，成了婚驸是个银样镴枪，索休了驸并大肆收容面首，府上成日宴饮不休。如此作风没少被御史弹劾，但有父兄护着，公主依旧我行我素。

兰灼对并不向往，因此对寻作乐无意，但是天家贵女本该纵恣意，姑母的面首皆是你我愿而来，兰灼不认为有何不妥。

与兰灼同辈的妹们怨怪姑母带累皇女名声，姑母也瞧不上故作端庄给自己上枷锁的侄女们，彼此互相不待见。公主素来只待兰灼不同，与她格外亲近。

后来散了席姑母也未再提，兰灼原以为那不过是一句玩笑话，没料到在这等着她呢。

“雁归，寻个偏僻院先把人安置了，再着几个侍把人看住了。”兰灼吩咐，“明日一早我便亲去姑母府上与她分说。”

雁归松了气，：“婢遵命。”殿还未迁公主府，留宿男实在于理不合，若叫有心人拿住了委实是个把柄，只一晚，尚还可以遮掩。雁归这样想着，又忍不住在心中埋怨，公主自个荒唐也就罢了，何苦连累殿。

兰灼也清楚雁归在着急什么，安：“莫怕，本心中自有成算，今晚把人看住便可。”

“是。”雁归领命退，步松快不少。

＊

雁归了六个小太监把两个“客人”一路请到桃华最的院里，为避着人，刻意捡了小路走。

待走到一拐角时，迎面走来一个挑青年，一玄衣，气势凌厉。

雁归忙行礼：“见过玄辰大人。”

玄辰虽是公主暗卫，平时不现在人前，但是在桃华也是过了明路的，少数几个兰灼的近侍对他并不陌生。他在中也有居所，可修整之用。

青年话少，只了，光扫向裹在几个太监中间的男人，问：“何人？”

雁归回：“是公主府上的客人，来中客。”

当着那两人的面，雁归顾虑着没把殿明天就要把人理了的话说。

玄辰眸晦暗，仿佛被火焰燎上心间，恍惚间几乎站立不稳。

这两人得相似，容貌也好，又是从公主府上来的，是什么人不言而喻。

公主送了面首来，殿竟然……收了。

雁归见青年脸不好也没多想，只当看不上这两人，又行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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