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几乎已经忍不住的时候，肖衡轻叹了一声，终于抱着那淋淋的站了起来，大步踏灵池。

可是, 即便自己知了真相，告诉了肖衡……如今自己的片面之词, 他还会相信吗？毕竟，自己那时向他讲述了如此之多的，除了凶手之外再无人知晓的细节……如今就算救了那位昆仑剑神，李凉萧所说的话，肖衡又会相信吗？

司明绪此时极为后悔, 为什么没有拼命向施鸣追问当年的真相。当时, 自己以为再也不能回来，整个人万念俱灰, 甚至不愿过多地回忆那个书中世界。施鸣不愿多讲，他也就不想多问。竟然便这么耽搁了最好的时机。

这一切都超了他的预料。

司明绪抱着, 呆呆地坐在池底, 灵池的轻轻冲刷着他的, 温而舒适。一瞬间，他甚至有冲动，想直接起叫醒肖衡, 告诉他所有的一切。让他打开那崩溃的幻境，救那位剑神，让当年栖霞山庄的真相大白于天。

过了许久许久，他才挥手熄灭了蜡烛，搂着人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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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绪哥……我喜你……好喜你……别丢我……别丢我……”他在梦里低声嘟哝着，不安而眷恋地收了手臂。

自己曾经那样欺骗过他，他还会相信自己吗？如果他丝毫不信, 反而将自己囚禁起来……那李凉萧再也不了幻境，而肖衡或许终其一生也无法知真相, 永远活在痛苦之中。

各七八糟的念纷至沓来，让他心中烦不已。

或许是室某无形而熟悉的气息抚了肖衡绷的神经，今夜他竟然没有再被那血腥绝望的噩梦所困扰，反而梦见了一些阔别已久的少年往事。

第79章

梦里有蔚蓝的海，有细腻的沙滩，有黑夜里一盏远去的灯，有生辰时一碗气腾腾的寿面，还有人轻轻握着自己的手，在洁白的宣纸上一笔一划写一个个端方的字。

肖衡拿着柔的帕，一把那人上的珠细细，连脚趾间的隙也没有放过。而后他又取一盒脂膏，给那人有些涩的手脚涂了一层。

肖衡那糊的嘟哝声, 在这寂静的夜里, 竟显几分可怜的味, 让人不禁有些心酸。

完了这一切后，他才给这上了一件松松垮垮的白衫，又把人抱在上看了一会儿。他盯着那张被温的烛光熏染得柔和无害的面孔，神怔然。

心理底线的事！

不知什么时候, 雨悄悄地停了。

司明绪听见他把那放在冰玉床上，又窸窸窣窣拿了帕拭着。他竖着耳朵仔细聆听，心中越来越张，默默祈祷肖衡千万别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事。他脆弱的小心肝真的无法再承受更多的打击了。

即便在睡梦之中，他仍然从后搂着那人，结实的胳膊牢牢锁着那瘦削的腰，温的嘴无意识地贴在冰凉的后颈上磨蹭，仿佛没有安全地在确认着什么。

雷雨渐渐停了。

忽然，“砰”地一声，静室的门打开了。司明绪心中一

年少的自己心得很快，握笔的手微微一抖，笔尖坠落了一大滴墨。那人无奈地叹了一声，淡淡的吐息带着冷冷暗香在自己耳边萦绕：“你呀。”

可是，肖衡会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