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手，发现指上那发丝不见了。

明明那不是他的东西，可释空不知为何觉得心里一空，如同丢失了心上的一块，每次心脏动都在隐隐作痛。

那个影——那个人，确实没再现。释空不再被梦魇缠，他闭时不再会听见那人在他耳边气，他的望不再被反复挑动。他又能继续他的青灯古佛，平静地等待第二天的受戒。

然而，并非如此。没有影的扰，他跪在蒲垫上，反而更加不安。他找了个借去，把昨日的河边找了个遍，又把庙里上上找了个遍。最后他停在银杏树的一间寮房前，茫然地站着。

方丈正在扫落了一地的黄叶，释空去接过扫把，埋扫地。方丈问他：“终于不在佛殿待着了？”释空，忽然问：“方丈，这间寮房先前可有人来住过？”

“从你山就没人住过了。”方丈坐在石阶上休息，跟他聊天，“你山去了什么？还是决定回来了？”

“我……”释空张了张嘴，一想不起自己该说什么。他疑惑地皱眉，似乎他确实遇见了什么人，了一些事，但他一时之间却回忆不起，好像那段回忆罩了一层纱，模糊朦胧。方丈休息够了，站起来活动，对他说：“明日便要受戒了，往后，你就是真正的和尚。不过在此之前，你还可以想清楚，自己到底要什么，信什么。”

“对了，扫净些，这也是修行。”在离开前，方丈嘱咐。

晚上，释空还是在佛殿度过。不同的是，先前他是为了躲避梦魇，而这个晚上，他却隐隐有些忐忑，期待那个影会不会现。然而他没有等到，就算他因为连日困倦不小心睡去，再睁时，已是晨光熹微，在方才沉沉的睡梦中，依旧没人唤他“和尚”，勾他堕。

他低跪在方丈前，重新剃发。剃刀稳稳地刮过他的，将他不久的短发茬尽数剃去。释空脑闪过一个不甚清晰的片段，好像曾有另一个人帮他剃发，他躺在那人上，提心吊胆。但那个片段只是一闪而过，叫他觉得困惑。

一炷香已经燃，悬在他。一众师兄弟跪在殿，为他诵经。方丈问他：“释空，你可要断除执念，供养诸佛？”那声音响在他，如同从遥远的天外传来。

可能是过于张，释空想要说话，却没发声来。他握了手里的佛珠串，手指嵌佛珠之间，被绳勒住。

他忽然打了个激灵，低去看手中的佛珠。那上面缠了一黑的发丝，发梢的尖端挠过他的手心。风像是来一声轻叹，他猛地回，看向空无一人的殿门外。

因为他的动作，周围的师兄弟投来不解的目光。他回过，看向方丈，试图解释，而方丈把香从他放了来，递给他。

“上完这香再走吧，愿佛祖保佑。”

释空张了张嘴，最后问：“佛祖会保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