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公主醒来时发现前有亮光。

她竟然在一个被草木遮掩得还算隐蔽的山里，外暴雨如注，皇帝倚靠在一边石上微不可察地息着，见十公主醒来了便声唤她：“皇……”

十公主这才注意到皇帝，见他脸上绯红如火烧，暗不好，想要上前去看他如何，却突然想起皇帝是因为她才落到如此境地的。

伸的手一时凝滞在空中，她垂眸不敢看他：“陛如何了。”

皇帝自嘲似地冷哼了一声，带着隐隐的闷痛：“是朕……呵，罪有应得……”

十公主扶着石站起来，目眩，后脑勺有刺痛，刚刚跌来是磕到脑袋了。她蹭着步慢慢靠了过去，颤抖着去剥他哒哒的衣，去拆他伤的布条，手却是一片炙，皇帝的像是烧起来一般，一旁支起的火堆都没有他来得。

她低声：“是我对不住你。”

皇帝将睛闭上，扯了扯嘴角没有说话，任由十公主查看自己的伤势，他已经一力气都没有了。

就算她立时将我杀死，或者将我抛弃在此地，我也无可奈何。

皇帝受的两重伤，一剑伤一箭伤，那箭还断在了里面没有。剑伤的已经有些许溃烂，必须剜，否则这一夜过去人就算不死也要去了半条命了，况且……况且自己那一剑，刺得尤其……

她摸了摸腰上别着的刀，幸而还在，慢慢直起走外。

皇帝虽然刚刚心暗不在意了，但还是支起耳朵听着十公主的响动，听到她一步一步远去的脚步声，竟然听得无比清晰。

尽现狂风大作，风雨加，她的每一步都像是走在自己心上，重重地踏着，踏得他心肝肺腑都痛极了。

可能自己与老皇帝一样，一辈都是求不得吧……

“咬着。”十公主的声音突然在自己耳边响起，皇帝全一震，不可置信地睁开睛，只见十公主递给他一小块木，示意他咬住。

她见他呆呆地看着自己，心中有愧不敢看他，只能轻轻把木放在他上，而后腰间的小刀在火上烤了起来。

“皇……”皇帝嗫嚅着，像是要确认什么似的，半天却说不去。

十公主边烤着小刀边解释：“待会可能有痛，你要咬住木，不然咬到就不好了。”

皇帝一时痴了，几乎没有听她说什么，只随着她的动作动作着，要他张嘴他就张嘴咬住木，直到锋利的刀剥开他的伤，那剧痛让他全的汗立时刷刷倒立，果然需要木制止他将自己的一咬断。

“呜！”皇帝痛苦地呜咽声，十公主的手顿了一，但知自己若多迟疑一刻，皇帝就会多受一刻的折磨，狠狠心稳稳当当地挖了那血。抬看向皇帝，发现他已经满满脸的冷汗，眉锁在了一起，一个劲地气。

十公主快速地将剑伤扎起，又去理那箭伤。她的刀已经稳不住了，不知皇帝还能否承受这样的痛苦，他已经半过去了，只有嘴里断断续续地偶尔吐一两声。

她撩开黏在皇帝的脸上的发丝，端详着他的神，轻声：“十二，你可千万不要有事……我还有事要问你……”

皇帝已经不能回应她现的要求了，皱眉面若金纸地躺在她怀里，将自己蜷成一团。

十公主想了想，还是得把断箭挖来，不然清醒时又受一次折磨。她了刀上的血迹，又烤了一次刀刃，举刀刚要动作时，皇帝偏偏在此时悠悠转醒，睁却看到她拿着刀就要来，也不躲闪，只喃喃着叹：“原来……你还是恨我至此……”

十公主没听到他前两个字，只听到了后半句，着急和他解释：“是帮你箭，不是要将你怎样。”

皇帝原当刚刚十公主替他割是梦一场，此时神志不清，脑袋一片混中竟然迸发力气像个孩童一般哭叫挣扎起来，他大大地着气哭喊：“皇！皇！不要打我！我是！我是十二啊！”

十公主差制不住他，听他胡喊着的话语只当他烧糊涂了，牢牢抓住他不让他挣扎，柔声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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