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之后大家彻底忙了起来，百官考绩堆上了陆存梧的案，或赏或罚都需他拿主意。

腊月里各府走动的人员也多，世家大族的亲眷关系又错综复杂，理起来千万绪。

宗均伟虽不在京中过年，可宗滢手里握着协理六的大权，求她办事的人每每从清早排到夜。

所有人往来中最大的一项就是除夕宴，那日京所有皇亲都要到场赴宴，排场、座次、膳一虎不得。

姜鸢本只需要坐着等吃饭就好了，因为太妃之中并不以姜鸢地位为尊，可德太妃称病，冯太嫔生的五王又与新帝不对付，生了九王的葛太嫔向来与六不睦，安排宴的担这么推来推去的落到宗滢、姜鸢二人手里。

“你说到底要不要让信侯家的坐得离李时珠近啊？”宗滢叼着黄梨的笔杆问姜鸢。

姜鸢正在看座次单，听到她这话噎了一：“谁和你讲的这事啊？”

“就那薄郎。”宗滢不以为意。

姜鸢浅浅的笑着：“他倒信任你。”

“那可不是，他原话是，”宗滢苦恼的模仿陆存梧的语气，“朕把大事告诉你，别把宴会给朕搞砸了，让宗亲喝之后打起来。”

“君恩似海，责任重大。”姜鸢总结到。

不程如何繁琐，除夕还是如约而至。

宗滢到来还是把信侯一家的座次往前摆了摆。“不看李时珠，还得看德太妃的面呢。”宗滢。

可说是在前面，却也实在离得不近。

这样的场合，中主位以的女和府妾室是没有资格参加的。

台之上的主桌摆了三桌，陆存梧自己坐在中间。右侧是太妃们一桌，二王和十一王的生母范氏与崔氏只是人，资格不够，所以这一桌上只有德妃沈氏、冯太嫔、葛太嫔、映虚夫人何氏和姜鸢五个。

左侧稍低是宗滢和李时珠。两边都竖了阻断的屏风，面人望上去，只看得见孤家寡人的皇帝。

台之右侧最近的是皇帝的兄弟们，着年纪大小依次排开。二王人看起来和和气气、心宽胖，却嗣不多，只和王妃一直笑对话；冯太嫔所的四王、五王也都带着王妃，家里女不少；后面映虚夫人所的六王与德妃所的八王向来关系不错，频频举杯互斟，两位王妃也相谈甚；葛太嫔所九王小小年纪便戍守边关，此次并不在席。

姜鸢抱着炉、隔着屏风隐隐约约的望向最后的几个小孩，先皇后所的十王不过三四岁，后跟着四个嬷嬷伺候。崔氏的小十一只比她的小十二大了半岁多，二人皆是什么也看不懂的岁数，只顾着看乌泱泱的人群乐。

台之的左侧坐的就都是得脸的、血缘近的宗亲了，席面绵延足有二十余桌。

宗滢借着敬酒的由靠近了姜鸢。

“鸢鸢，那就是信侯的庶了。”她神示意。

距离如此之远，容貌本看不清，只知坐得很直，姜鸢开：“年后开，便是殿试之时了，不知这位沈公能否一朝扬眉。”

“我估摸着，他本是打算得了官、开了府才登李家的门提亲的，说穿了，都是造化人啊。”宗滢用余光去看李时珠。

李时珠的目光死死盯着桌上的盘，神落寞。

这样的大席来的东西向来中看不中吃，瞧着时辰不早，离场的人也就多起来，与皇帝不甚亲密的几家纷纷叩谢皇恩，忙着回家开小灶。

这只是宴的前半场，后半场会挪去别，那里早预备好了歌舞表演和烟，列席的都是皇室中真正掌权之人，真真是觥筹错、锋刃无形。

那里是陆存梧的战场，不是她姜鸢的。

葛太嫔已早早离席，德太妃瞧着差不多了，也站起来告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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