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鸢悠悠醒转之时，仍是黑夜。

她趴在塌上、盖着锦被，后疼得厉害，忍不住想要伸手去却发现双手被捆缚着。

「那人还在。」她瞬间警惕起来。

透过层层纱帐，她看见外间男人的影。

陆存梧知她醒了，甚至猜到她要继续装睡。

果然，姜鸢发现他之后，再也没有动。

他觉得有好笑，秉烛前行、撩开了纱帐，坐到床边静静的看她。

二人谁也没动，僵持之际姜鸢想了很多，关于男人的份却仍想不什么线索。

“我听闻，”陆存梧突然开，“红烛泣泪滴在人背上，形若梅。微微说，真也不真？”

姜鸢缓缓的、故作自然的挪远了。

陆存梧隔着被抱住她，于她眉间轻吻，一即分。姜鸢意识蹙眉、双闭得更了。

“别装了。”陆存梧放开她。

姜鸢用被裹自己，睁开一言不发的看他，她的神透彻明亮，像极了早的。

陆存梧想起儿时初见她的场景，彼时他只是贵妃所的三皇，嫡接连留不住，中皇后心急如焚，见着他平安大，逐渐与贵妃势同火。

姜回秩不涉党争，对待学生一视同仁。可太学之派系繁杂，各家的公代替朝中大臣站队、纷争不断。

有一回皇后党的人局引他丑，可他早有察觉。几个人将他至假山角落，陆存梧正打算反戈一击时，姜鸢突然现了。

“君须持以正，其正，不令而行；其不正，虽令不从。尔等行事如此，即使一时得了势，真相大白之时必然众叛亲离、染灾殃，岂敢仗势欺人？”女童脆生生的声音从几人后传来。

所有人都去看她，她梳着双髻，说话之间摇晃脑、佩环叮当。

围攻陆存梧的几个笑声来，嘲讽：“哪来的女娃娃，人家英雄救，到这怎的掉了个个儿？”

陆存梧后撤一步，他背后的右手里藏着短刀，此刻已蓄势待发。

“我父乃当朝从一品御史大夫姜回秩。”女童字字清晰，“怎么？你们功课都完了？要不要我去告诉父亲你们聚众欺凌皇？”

几人互相看了看，退散开来。

“殿？”女童巧笑嫣然。

“殿？”姜鸢骤然开。

古灵怪的女童与面前钗环散的少女形象重叠，岁月倏忽，令人心摇。

“嗯？”陆存梧一时不察，应声转。

对上的却是姜鸢戒备、探究的神，这神在听到他回复后，瞬间转变为了然。

她猝然坐起，陆存梧这才发现她早于锦被掩饰之解开了双手束缚。电光火石之间，姜鸢钗抵在了他颈间。

陆存梧把手中烛台一扔，意识想去捉她的手，却又停在半路。

“殿莫动，这钗看似寻常却设计巧妙，若我拼死一刺就算不致命，也会在殿颈间留我姜家徽记，到时殿岂可全而退？”姜鸢言威胁。

陆存梧不再动，任由姜鸢扯他的面巾。

“陛诸皇之中，与阁年岁相仿的有四位，二皇有疾，太殿温文尔雅、　礼贤士、成章……”姜鸢一一排除。

陆存梧忍不住笑声来。

“你笑什么？”姜鸢瞪他。

“温文尔雅？礼贤士？成章？你见过太？”陆存梧竖眉呵斥。

“太居于东，我自然未曾见过。”姜鸢瘪嘴。

“那你何来这些言之凿凿啊？”陆存梧伸手去戳她的脸颊。

女儿家肌肤腻，手温。

姜鸢刚要反驳，却于眸中光一闪，：“五殿？”

“怎的不猜我四哥？”陆存梧就坡驴。

“我一小小女有何利可图？四殿于朝中中立不言，殿您却如此威，无非是因为殿追随皇后殿，急于将我父收归中而已。”姜鸢言，“殿可打错了算盘，我父耿介一生，绝不会为小儿女束手束脚。就算殿与我……”

“就算我与你鱼相，姜公也未必支持皇后？”陆存梧替她说，“说不准还因为我威于你，姜公反生恨意，与我翻脸。你说是也不是？”

姜鸢被他把心思说了个透彻，只得瞪他一。

“朝政大事，不得妄议。”陆存梧训，“你放心参选，待到殿选之后你就知要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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