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豹愣了愣，他绝对作过如何揪边刺客的思索，但哪儿会有人彻夜蛰伏只为踢上得意一脚呢？很快他垂得更低了一些，张地问：是肚里踢的？

得了得意的肯定，他脸上的喜悦瞬间就冲散了其他绪。不过当瞥见得意惨白的脚丫时，季良意神立刻又凝重许多。他带人回到小几前坐，剥炉上烤的桔给他吃。

这小几上、周围地板，都堆满了大营送来的急信，信纸中摊在最上的一张，是在禀报祁州现有的存粮和军备状况，皆很充足，但至于是否要等战时才送往大营，还需向季将军请示，落款是祁州知府的官印。其一张留着的则是朝廷的印章，看来圣上在京城，却心系北境，他已得知老可汗和图雅去世的消息，认为羌群龙无首，正是趁虚而，一举攻的好时机。老皇帝在信中告诫季良意不要畏手畏脚，应明白此役之成败乃是主北境的关键，就算倾尽祁州之力，也要把这些羌从草原上赶去。

在这封信底，还有一张皱的纸条，想必是被人攥在手中反复阅读才呈此状。那纸条上字写得很小，得意将其贴在底，才看清上面写的是祁州的连年战，抓去不少人充军的事儿。为此，祁州农的家里早已没人活，加之近年雨不好，农田收成惨淡，知府却以填补军饷为名苛捐杂税，百姓拿不钱，只能上压箱底的存粮，有些村庄里一就饿死了不少人，没死的到要饭，明明没什么大灾大难，祁州却突然多了不少民。来信者自陈写这封信目的是希望大将军能向朝廷谏，恳请圣上暂缓祁州的战期，给百姓一些调养生息、恢复劳作的日。

说州府的事务怎么着也不该到季良意上，这张纸条又偏偏没有落款。再往的信件统统没有拆封，谁知季良意坐在这冷冷晨风里，攥着三封迥然不同的信看了多久。得意放信纸，转找人，看见季良意低着脑袋，乌发垂肩，还在仔细地给自己剥一只表通红的小桔。他心中五味杂陈，轻声问：是不是真的要打仗了？

季良意平静回话：别担心，这里会一直很安全，公主在北境地位很，羌人不敢……

“祁州　！我说祁州！”得意冲他大叫，心急火燎地问：“良意，难你非去不可？我爹每日都上早朝，说京城那边还留着好几个将军，他们怎么不来？此外……若我此时没起来，是否……是否像在京城，若不去找，便不知你去了何，也不晓得回不回来？”

他越问心里越慌，不由自主拽了季良意的袖。后者把这只手拉过去，拢在掌中。季良意的声音很沉，很和缓，他这样说话时总是使人安心，得意明明已听了一晚上，却还是松开指，手心一，接住了个剥去外的小桔。

“得意，我今晚只想和你在一起。”

得意盯着手里的果，声音小得像雨：“……可你若有心事，也要让我知。”

方才说完“心事”二字，笼罩在季良意眉间的那层薄光似乎动摇了，他注视着边人，目光比静夜里的湖更沉。得意当时不解其意，季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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