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郁停学在家第二周的第二天正好赶上他的十七岁生日。

其实生日在哪里过都是一样的，反正除了他母亲，谁都不会记得他的生日。

陈继年当然不可能记得，陈郁份证上的日期是陈继年把他带回家的日。在那之前他没有自己的名字，没有自己的生日，是个黑。他小学上得陆陆续续，被陈继年接回去后直接上了初中，成绩一塌糊涂，门门挂红灯，陈继年知了也没说什么，他对陈郁考成什么样本无所谓，后来陈郁努力了很久，把每门都提到年级上游，陈继年也没表现兴或是满意。

他是本无所谓。

彻彻底底地无视。

陈郁的爷爷倒是对他稍微关心一，但也只有一。对他们来说，陈郁是陈家的一代，一个男孩，没有更多了，仅仅只是一个男孩，何况陈继年一直拖着还没有结婚，等他结婚了，再有孩也只是时间问题。

他们不知陈郁拥有两副生官，陈继年没说，他们不会知。

陈郁想起自己的生日，虽然他尽量忘记，但总是不可避免地想起来。

陈继年两天没回家了，不知去了哪里。父亲不可能会主动跟他说，他也没有资格问。

他趴在沙发上，跷着玩了一会儿手机，过会关了手机，翻过，仰躺在沙发上，注视着天板，琢磨着生日愿望。

让陈继年上我。他想着，忍不住笑了。

有不切实际了，换一个。

那就让陈继年陪我吃一顿饭吧。

我自己的。

他又想起十二岁那年那个乌云密布着大雨的秋日。他坐在巷，呆呆地往外看，可能在等人来。

母亲死了。

虽然母亲有时了毒对他又踢又打，但是清醒平静的时候还是对他温柔和善。

陈郁第一次来月经的时候不懂这些，回到家哭着给母亲看上的血迹。

母亲拉过他亲吻：“小郁大了。”

她教会陈郁生理知识，告诫他这一切都不能告诉别人。

“这是我们之间的小秘密。”女人温柔地笑。

作为一个靠卖为生的女，她想尽一切办法用尽一切努力地保护好了陈郁的、替他保好了这个秘密。

而如今呢？

他却像最廉价的娼，主动爬上陈继年的床，求着他，卖被母亲小心保护了十六的，甚至不要求回报。

他始终记得。

雨突然停了，上罩影。男人蹲在他面前，笑容俊朗：“小朋友。”

“三条巷28号在哪里？”

他见过很多男人，各式各样的男人，来自不同地方，走母亲房中，走，走，但却没见过陈继年这样的。

那时候陈继年笑得温柔，与那个破败肮脏的小巷格格不。

他确实不是那个地方的人，他不属于那里。

陈郁见过的那些男人，见了他要么是故作亲昵地摸他的脸，要么是趁他母亲不注意，把他压在墙角摸他的。最危险的一次在他八岁的时候，那个人已经把他扯来一半了母亲才赶到，哈腰地向客人歉，解释说她的孩不卖。后来不上学的时候他往往整天整天被关在储室里。

学校的同学家、老师大都知他的家，老师对他没有好脸，家也告诫孩不要和他沾，仿佛他上带了某病菌。

而陈继年不一样，陈继年对他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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