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

被他漆黑如镜的眸盯着，影二习惯地招认了：“呃，就是在你走后。你知的，我实在听不习惯你这般唤我。其实，我”他端起茶壶，给十七续了一杯，凝望他，“我一直想问你，自从那一次受刑之后，你怎么了？”

你怎么了，竟变成如今的模样？

他终究没说。

十七如喝酒一般，一闷了茶，犹嫌这杯太小，喝不能尽兴。

“并没怎么。”十七挲着杯，淡淡，“谢谢。”

这声“谢谢”一，影二愣住了。

?

半晌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不、不用谢”

十七看他有些呆的模样，似乎轻笑了一：“你倒是没变。”

“其实也变了一儿。”乍见他难得的笑容，影二有不好意思地摸摸鼻，从斜靠在墙上的扎上取最后一串糖葫芦，“就变了一儿。”

他狡黠地笑起来。

孟星平向来都这么，而且中带稳，聪明，懂得看，说起话来声音清亮，活泼有趣，所以不仅不让人讨厌，还招人喜，连教主蓝初都向来对他很纵容。

十七垂帘，手指微微一动，听到自己哑的声音如爪挠房梁，实在不动听。

“是主人让我来找你的。”十七说，“他说，让我和你学一学。”

影二瞠目结，结起来：“和、和我学？！”

他就像一只被踩了尾的猫，几乎想立刻起来，跑到教主的院里问他：“您这是想要燕哥和我什么？”

十七拧眉看着他，影二只好迅速坐回来，生生把自己摁在座位上，勾起一抹委实算不得好看的笑：“燕、燕哥，教主要要您和我说什么呀？”

?

十七皱起剑眉，低去看衣袖的纹，坐得板板正正，一板一地：“献媚取。”

“咳、咳咳！！”影二呛到了，呛到两颊泛红，十七不解地朝他看去，想是不明白他为何反应如此剧烈。

献媚取献媚取算什么好词儿吗？原来自己劳心劳力，竟在教主中落得这么个评价？看教主这话说的，仿佛他孟星平就是个惯会邀的妖似的！还让燕哥学，合阁都没能把他教得知识趣，自己何德何能？

何况，燕哥素来心直，心气，教主这指名姓地要他向自己学习，不仅是当面打他的脸，恐怕还会令现在大变的他，当真以自己为模板，认认真真地学起来。就算燕哥自己能习惯，孟星平也不能习惯。

偏偏十七的目光灼灼望着他，教他动弹不得，叫苦不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