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足愣了好一会儿，克这才反应过来，他现在这个境有多尴尬。

第一天来上课，偷看学生的私人画稿，还被当场抓到！

如果不是父亲的工作室了危机，他也不会来接家教的活……

一秒、两秒、三秒……快一分钟过去了，见他还是没动静，杨梅只好走去，好整以暇地问他：“老师，你在看什么？　”

克手里还拿着那沓画纸，他刚翻开的那一页，恰好是杨梅无聊，画的生日宴和爸爸第一次。

她坐在琴盖上，爸爸挤在她间……

“让您见笑了，这都是我画着玩儿的。”主动从他手里接过，杨梅大概整理好又放了回去，“老师我们去琴房吧。”

克举着手，连连说了几声抱歉。

“老师您第一次来，走错很正常的，不必太在意啦。”杨梅一边往门走，一边说：“不要说您，我一开始也分不清，总是走错。”

有了台阶，克渐渐镇定来，睛像是一汪幽静的碧波，只映女孩玲珑曼妙的影。

杨梅推开对面的一扇门，侧让开，克一门，在房间中央看到了熟悉的伙伴。

“哦，Steinway！”

杨梅关好门，跟在后面来，天生痴迷于钢琴的克，自动过滤掉刚才的小曲。

碧蓝的睛注视着她，认真地说：“梅小，你无疑是幸运的。”

“嗯？”杨梅挑眉，没打断他。

“拥有一架如此漂亮、优雅的Steinway，而且它完全属于你，梅小简直是上帝的儿。”

杨梅淡淡一笑，没表示什么，反问：“老师，那您为什么拒绝茱莉亚？”

克微怔两秒，又听见轻柔的声音传来：“我想凭您的天赋，不仅仅是拥有这么简单吧——”

杨梅刻意停顿了一，和克对视的睛突然有些锐利，缓缓地说：“你将会征服它。”

“我……”碧蓝的眸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雀跃，克摆摆手，浑不在意地说：“自由才是音乐的灵魂，学院于我只会是镣铐。”

“嗯……”杨梅若有所思地，目一眨不眨盯着他：“那在您看来的这份幸运，对我来说，为什么不能是枷锁呢？”

克愣住，没想到她是为了这个，他这才恍然意识到今天这一系列的言行举止有多糟糕。

偷看学生的私人品、脱而冒犯的言语……这在以前几乎没有发生过，到底怎么回事？！

他来不及思考太多，站直了，吻无比严肃认真：“亲的梅小，对于方才的无礼，我到十分抱歉。哦！这简直不可饶恕——”

“克老师。”杨梅打断他，视线停留在他左手腕上，扬了扬：“想必现在已经到九了，我们是否可以开始今天的课程呢？”

“……”

就在这一瞬间，克莫名觉得从小稳稳在的光环，今天不仅掉了来，还一不小心闪了。

向来引以为傲的智商，也到莫大的耻辱，可他又无力反击。

两人讨论了一会儿乐谱，克从中选了首中等难度的，作为第一次的示范教学。

克知她很小的时候就考了级，现在重新拾起，是为了往更专业的方向发展。

或者说，是有人想让她……

克看得来，女孩天资极，却兴致淡淡。

他有失望，也有庆幸，但更多的是遗憾。

“梅小，听说你已被国最好的学府录取，我为你到骄傲。”

杨梅知他想说的不止这个，于是没有回答。

“如果，我是说如果，杨夫人也就是你的母亲，为你申请茱莉亚，并且你收到了茱莉亚的offer，如你所说，面对这样的枷锁，你会怎样选择？”

杨梅挑了挑眉，刚要回答，克连忙补充说：“在我看来，你的天赋也足以征服它。”

他的视线自然而然，落在两人面前的钢琴上。

角勾起一弧度，杨梅不答反问：“老师怎么突然问这个？”

“恕我直言，我对梅小如何选择非常好奇。”

杨梅当然注意到，克说这句的时候，意识坐直了，那双碧蓝的睛无比真诚地望着她，像是一滩清澈的碧泉。

她没再说话，像是在努力思考着什么。

克也跟着一起沉默，规规矩矩坐在椅上静静等她。

过了一会儿，杨梅突然站起来，还不及克抬，她就在克逐渐瞪大的双，坐到了他上。

或者说……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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