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老了，很多事都记不得了。

娥扶着我回到床榻上，另一个小娥把破碎的香炉收拾起来，过了一会，娥又恭敬地递给我一个完好的香炉。我接过去，香炉让我冰凉的手和了许多，我闭上睛，却只到累……

隔日我便回了，中的人大概都听说了我在外面杀了一个女的事。

恰逢初，过些时日便要选秀，务府揣不透我的心思，于是拿着秀女的册本来我这里请示。

我没有说话，甚至连看都不想看一，只是着太，随便地挥了挥手。务府的小太监愣了一，片刻后才退。

他们不清我的态度，他们并不知，我本不在乎选秀。

到了我这个年纪，后里的女人有三千人还是五千人，对于我来说，不过是衣服上的浮沉，有什么好要的。我杀大雄宝殿的那个女，不是因为嫉妒，只是因为她和尤相思得像罢了，并且还都姓尤。

女人，他要多少有多少，我手里只要有权就好。

在我嫁给云谏的那个晚上，从来没想到数年后的我会变成这样。

当年义父让我自己选亲，我选了当时还是小兵的云谏。大婚礼成，房烛夜，他挑起我的盖，我见过无数次他的笑靥，只觉得他在那一晚，是笑得最甜的……

说句俗气的话，因为当时他是拿一颗真心待我，我也拿一颗真心待他。

云谏，云谏，真是一个让我心痛到绝望的名字。

我们第一次见面是在刑场前，我的父亲被死，只有他一人愿意为我父亲超度。他穿一件破禅衣，秀的睛悲悯而凉薄。

理说，我是义父的义女，除了我还有大量适龄的待嫁女，我理应嫁给我的义兄，而不是云谏。

义父的理念便是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意为我选夫。

于是那晚，便举办了晚宴，除了云谏还有各大世家的男。晚宴即将开始的时候，我便在心默默叮嘱自己，万事不可太过挑，行为要中规中矩。

我的模样并不貌，相反的，甚至谈不上好看，肤黝黑，材矮小，相平凡，还有一双大脚。

义兄浪善妒，是个典型的纨绔弟，烟柳巷的人看多了，定然看不上我这样的女人。

那些世家公显然是受到了家人指，个个默不作声，毫不挑，甚至还有称病不来的。

因此，义父的神也从一开始的笑脸相待变得神态恹恹。

后来散席时，我捡到了一个抹额，那时候的军队是用抹额来当军装服饰标志，整顿军容军貌。扶额怎么说也是比较重要的东西，尤其是对军人来说。

若是遗落在外，怕是只能以死谢罪了。

我照原路返回，走到院的时候听到了其他军人语气戏谑地在和另一个人的对话，“兄弟，你看到了吗？将军的义女，生了一双大脚。”

我察觉到这是男人们的私话，是关于我的，便想要侧耳听听。

我听到一声悦耳磁的声音，“人各自安好，你别心人家女儿家的事了。”

那个人似乎不满他替我说话，语气带着的嘲讽，“军队都这个样了，朝廷前途未知。一个女人又能活成什么样呢。”

他的声音染上怒意，“朝廷麻木不仁，军队颓废不堪，各自互相斗，这样怎么能打天……”

之后的对话颇有无聊，我俏俏退去，之后又绕了一圈，装作刚刚来到了院。凑巧碰到了迎面走来的云谏。

我垂眸低看着他向我请安，“参见小。”我听他的声音就是刚刚的声音替我说话的青年，他怎么知我是府上的小的？

我有些懵，语气略带惊讶，“你见过我？”

我看着他，额没有带着抹额，一素衣，大概是以为宴会将要结束，所以穿的不那么正式。

他谨慎地回我，“回小，你是从大院方向来的。”

闻言，我笑笑，“宴会是散了吧，你是哪家的孩？”

那时的云谏只比我小三岁，却因为常年的营养不良导致材羸弱，看着像个十三岁的少年。

他的声音低低的，听不任何绪，“我不是孩。我叫云谏，自幼父母双亡。”接来的话让他有难堪，他的脸有些发红，不敢抬见我，声如蚊呐，“我的抹额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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