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辰攸的声音放得低，加上只有几个糊不清的字，这到鹿闻没听清了。

虽说听得不清楚，只捕捉到了几个模糊的单字，然而见季辰攸那副状，鹿闻已经得了结论。

医生中的笑意不变，回向床边走了过去，探手将季辰攸遮了半张脸的被往了，张泛着红的漂亮的脸。

“有是吧?”

鹿闻的声线低缓轻柔，语调一如既往的，没有多余异样的绪。

就像他面对的不是个能生孩、会产的双人，而是个刚刚生产完、会正常，需要给孩哺的产妇。

“……昂。”

季辰攸还是觉得不好意思，心里有些淡淡的难以言说的羞耻。他移开了视线没敢看医生，从间挤了一句回应。

“走吧，我带你去看孩。”

这话已经说了，鹿闻才突然反应过来，在他来之前这人一直在睡觉，甚至还是被他喊起来的。

“要不你先去洗漱？”医生礼貌地提建议，只要得到一句首肯，他就会立刻转去。

季辰攸嫌麻烦，摇摇表示拒绝，“不用啦，先过去吧，喂完了我回来接着睡。”

他的声音弱弱的，调拖得有些，像是对亲近之人无意识的撒，然而这也掩盖不语气中漫不经心的事实。

给孩喂这件事被他说来，就仿佛是喂什么小猫小狗一样。

鹿闻这几天的相，对他也算是有些了解，怕疼撒，哭……

还是个不大的孩呢。

——鹿闻这也是没见着季辰攸当初在外鬼混时混的嚣张德行，才会简单地此定论。

这小畜生欺怕，一见形势不好就装乖买好，但凡对着个他随手拿的普通人，尾都要翘到天上去。

已经过去几天了伤还是隐隐作痛，哪怕不动弹，那刀也在昭示着存在。

季辰攸动作不敢太快，就怕不经意间扯到伤，一地移动着使自己坐起。然后靠坐在床缓了会儿才掀开被，颤巍巍地探一只脚。

鹿闻候在一旁，见季辰攸磨蹭了半天都没床，无声叹气，只得主动提供帮助，“要我扶你吗？”

季辰攸听到这话不由抬看过去，正巧对上医生的视线，隐约看他中的促，哼哼唧唧地解释，“肚……刀疼。”

对季辰攸的鹿闻心了然，听了这话也不辩解，而是顺着他的话附和了声。

医生的神温和且真诚，看不敷衍的意味，季辰攸没想到鹿闻这是把他当孩哄，顺摸呢。

鹿闻的形比季辰攸上些许，加上这人也瘦，搀扶起来轻而易举，手的人骨骼纤细，单薄。他伸手扶在季辰攸的肩臂，小心地护着他，把人半扶半搂着带到孩的病房。

——季辰攸在这方面奇执拗，不接受自己抱他，否则于效率考虑，医生只想脆将人抱过去算了。

推开房门后鹿闻示意季辰攸跟其走去，季辰攸站在原地犹豫半晌，迟迟没有向前走去。他不时转偷偷摸摸地对医生瞄上一，脸上神有些为难。

鹿闻见他手足无措的样，心了然，识趣地转离开。

见医生走了，季辰攸心里好似松了一气。现在室只剩了他自己和两个保温箱里的孩，很安静，只有仪运作时轻微的声响。

他扶着墙慢吞吞地向前面移去，走上几步不小心扯到了伤，不由轻嘶一声，倒了凉气。

平时懒散怕疼、不训练走动的弊端，这就暴来了。

季辰攸一手扶墙稳住形，一手虚扶着腹，等着余痛消散。被刚才那一刺激得，他里瞬间泛了些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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