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一个晚上就能褪这么多。

少女缩在被里，掀着褥一角，好奇地观察着堆叠着的手脱掉的。像枯的蛇蜕，边缘发紫。她伸手轻轻碰了碰，指尖到的分簌簌地碎去，没想到脆得这么快。

一条纤细的须从面探来，是鲜的青绿，比昨天她看到的更浅一些。褪完成后，好像表上的纹路也淡化了不少。

亲见到和看书还是觉不一样。

要是有纸和笔，就可以记录了……

少女在心里发这样的慨。她想再凑近些，俯时却忽然到一阵剧烈的眩。

低血糖有严重。她在一片发黑的视线中想。

昨天她躺后竟然不知不觉就睡着了，再睁开时天已经大亮。刚睡醒时胃里毫无觉，她判断不了她睡了多久，但至少应该错过了昨天的晚饭。

黑暗逐渐褪去，她扶着岩一站起来，环视四周。门板上有个小小的开，那里放着一碗汤。她端起来尝了一，凉掉的米汤，没什么味。还好没有变质。

于是她都喝掉了。没什么饱腹，不过她也没什么期待。毕竟是监狱嘛。

反正她自知一时也饿不死。

她走回床铺边。这回她有了经验，小心地蹲去，然后掀开褥。

青焦枯的一滩，并不透明，绵又瘪。她轻轻扫开旧，看到面蠕动着的藤手。许多腕足卷缠在一起，新生的鳞片要平得多，没有凸起的疣状，没有盘。

还不是最终形态。看来至少还需要再褪一次。

她伸指，停在它附近。一条原本在空气中摆动的须停了几秒，朝她这里蠕动过来，小心翼翼地碰了一她的指尖，然后卷缠上来。在褥

这些须似乎比昨天了一。目测不的数值，不过她知它还会再大些。这生如果不受外力扰可以生很久。

褪完就不需要呆在温的褥底了。她用手把那团手托起来，扫视了一周围，最终把它放在一个附近、光照不到的角落。手对这个新环境似乎还算适应，几支须探来四摸索，像漂的海葵。

不知它会不会自己爬走。

她观察了一会，回到床前。那些褪来的旧还在那里。

就当是样本，先收起来吧。

避光避保存，若能密封就更好了。可惜她找不到可以存放的地方，这个空间实在太贫瘠，就连山那一面也没有植树叶。她开始思念起原来实验室里那些瓶瓶罐罐，真空瓶，恒温箱。

最后她还是小心地将那些褪压在褥的一角底。她衷心希望它不要过几天就化为齑粉。

完这些，少女觉得有。饥饿和轻微的寒冷逐渐浮上来，她回到床上，在眩的视线中把被扯到肩。她又往手的方向看了看。从这个角度，看不到它的全貌，只能看到一两支伸的须微微摆动着。

“可惜没法编号和记录……”她喃喃自语。

在寂静的空间里，轻轻的声音听着也很清晰。她翻了个，百无聊赖，幻想如若有把小刀也可以在砖墙上刻字。如若有树枝和泥土，也能够书写。然而这里什么都没有，只能依靠自己的大脑。她在脑里过了一遍。属，藤手——状态，褪——状，青，边缘绀紫，蛇蜕状，质脆——功能，尚不明。

还算清晰。她想。在脑僵化之前，或许可以继续原来的研究员生活也说不定。

即使只剩她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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