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舟开始慢慢恢复意识起，就觉得浑痛。

脚痛，腹痛，痛，尤其是手，痛到无以复加。不敢挪动，就觉得左手小臂像生一柄柄小的利剑，一又一扎着血里的骨，扎心般的疼痛刺激着她的大脑。

但她醒不过来，医生给她开了止痛的杜冷丁和镇静的药，只是睡得迷迷糊糊的。

晚舟已经住单人病房了，医院特地安排的，也算是对她见义勇为行为的另一层嘉奖。

看着床上因为疼痛都睡得不安生的晚舟，江渡沉沉地坐在椅上，思绪回到了刚才。

在听到自己妈妈说的事后，他直接冲了家，路上连闯了三个红灯，一个甩尾开医院，就冲去了急诊。

中途他还路过了那条小路。

事已经过去了一个小时，警察已经基本清理完了现场，地上用粉笔画了楼患者的人形印记，以一极其惨烈的方式结束了自己的人生。

血迹还未被完全打扫净，地上散着两只涸的咖啡杯，像是那个楼患者同样枯竭的人生。

他还看见了被扔在一边的一件白大褂，沾染了大片的血迹，像是劫后余生般被遗弃在了角落。

估计是其他医生为了方便救治，就在忙中脱了来，事后也忘记来拾取。

他整个人像是被人狠狠摁了大海，拼命挣扎想逃脱，却越挣脱越沉，氧气于他来说珍贵得不可多得。

江渡看得发麻，他完全不敢想现在晚舟是什么况。

他急匆匆的脚步在走廊停顿了一会，转不再看那个画面，继续朝急诊走去。

在熙熙攘攘的急诊大厅随便抓了个医生问晚舟在哪里，知病房号后，就走了。

楼事件在医院闹得沸沸扬扬，任医生在医院又了名，现在大家都知了她。

当江渡看见躺在病床上安静睡觉的晚舟时，整个人仿佛一从海里浮了上来，总算脑清醒了不少。

他去找了医生问况如何。

万幸没有那么严重，幸亏晚舟够机灵往旁边了一，不然一个成年人从10楼坠落的重力加速度全砸到她一个人上，后果不堪设想。

左手小臂是受力最重的，被砸骨裂了，其他地方只遭受到余波，有不同程度的组织挫伤和瘀血。

整况还算可观。

江渡此刻坐在病房的椅上，呼了一浊气，了发胀的太。

任爸任妈刚院没多久，江渡想着晚舟的肯定不愿意让他们知，就没通知他们，等她醒过来让她自己决定。

转已经傍晚，太坠了地平线，南城特有的火烧云渐渐失去颜，回归了洁白，如同晚舟上盖着的白床单，像天使的翅膀。

江渡转看了看窗外，想着就去买了两份饭。

等他回来时，发现晚舟已经醒了。

他愣了一，故意恶狠狠地把饭放在了一旁的桌上，带着一难言的怨气。

晚舟还躺在床上，神漉漉地像清晨刚从迷雾里穿过丛林的小鹿，无辜又迷蒙，角还带着鸢尾红。

刚醒来有迷糊，听见耳边有声音，就转过了，看见了怨气满满的男人。

江渡见她醒了，鼻腔里了一气，“刚才救人时不是吗？”

晚舟眨了眨睛，了鼻，只说了一个字，“饿......”

江渡认命般地叹了气，走到床位转着把手把病床摇了起来，又把吃饭的桌板放到了床上，把刚买的饭菜摆了上去。

他还能说什么，只能像伺候祖宗一样地伺候自己的女朋友。

万幸晚舟的右手没受伤，还能吃饭，她一边低乖乖地吃着饭，一边默默聆听江渡的教诲。

“你知不知你这行为是极其危险的，万一理不妥当，受伤的将会是三个人！你是医生，你心里没数吗？这个时候要你逞什么能，什么？如果你了意外，你爸妈该怎么办，我又该怎么办？”

“我当时就是本能反应......如果我不过去推开那个阿姨，她一定会被砸到的......”

江渡看着前这个似乎完全没意识事严重程度的人，冷哼着笑了一声。

“你知你推的那个人是谁吗？”

“谁啊？”晚舟懵懵地抬起。

“我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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